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苗疆,暗流涌动。发布页Ltxsdz…℃〇M
连绵的蛊山云雾终日不散,瘴气沉沉笼罩着整片谷地。
古老的祭司祭坛隐在密林深处,千百年来的宿念如同沉埋地底的怨魂,在黑暗之中不断滋长翻腾。
蛊璃一身圣子华服,衣袍绣满繁复的蛊纹,立于古老祭坛之侧。
指尖反复摩挲着指间那枚祖传的圣子戒,冷玉质地,刻着世代流传的蛊族图腾,这枚戒指,便是他圣子身份的象征。
祭坛四周黑雾翻涌,阴冷的瘴气弥漫在整片山谷。
自那次刺杀行动归来之后,他便一直在四处寻觅蛊阵,任凭他动用圣子权限,遍寻苗疆群山秘境,始终寻不到半分踪迹。
“奇怪。”蛊璃低声自语。
这时,下属蛊瞿神色焦灼,大步匆匆而来:“圣子,不好了。大祭司同族长,方才当众宣布,定下您与六位圣女的大婚之日,就在十日后。”
闻言猛地抬眸,眉峰狠狠拧起,指节攥紧,指间的圣子戒被捏得冰凉。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句,眼底翻涌着怒意,“这是非逼着我动手是吧。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正在议事阁。”蛊瞿连忙回话。
“圣女们呢?”
“也都被召去议事阁了。”
蛊璃周身的蛊纹华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山风卷来,吹动他鬓边的银饰,叮当作响。他不再多看那满是怨念的黑雾,周身气场冷冽。
“走,下山。”
话音落下,他旋身迈步往山下走去,蛊瞿紧随其后。
议事厅内,六位圣女端坐两侧,神色各有忧色。族中各长老、大祭司已然坐定,正商议着大婚一应事宜,全然不知,蛊璃正带着满腔怒火,快步朝此处赶来。
山坳之间,暗流汹涌,一场冲突已然近在眼前。发布页Ltxsdz…℃〇M
去往议事阁的路上,蛊璃已然将方才满腔怒火尽数压下。
他如今并没有完全吃透族中全部秘法,根基未稳,眼下还不到和祭司一脉彻底撕破脸面的时候。纵然心中愤懑,也只能暂时隐忍。
踏入议事阁大殿,他目光淡淡扫过满殿之人,不给任何人多余神色,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
阁中设有三座主位,正中归族长,左侧是大祭司,右侧那一张,便是属于他这位圣子的坐席。
蛊璃衣袍一摆,径自落座。殿内议论声稍稍停歇。
他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婚事,暂且搁置。五盟大会即将召开,苗疆,也该出世了。”
这话一出,堂下一众彼此对视,面面相觑,殿内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大长老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璃儿,这……如今安插在各国的眼线接连被拔除,多番谋划一次次落空,我们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这般境况,低调蛰伏才是最好的,不可再贸然出去折损族中精锐。”
“大长老所言极是。”二长老立刻出声附和,“五国盟会守备必定固若金汤,我们很难有所作为,贸然前往,只会有去无回。”
族长坐在正中主位,抬手压了压殿中的声响,神色郑重地表态:“没错,璃儿。当下重中之重,应当全力制做蛊军。待到十万蛊军大成,便是我苗疆问鼎天下之时。如今,你的婚事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大祭司坐在左侧席位,一身暗色祭袍,指尖缓缓摩挲手中骨杖,一直沉默旁观,此刻目光阴沉沉落在蛊璃身上。
“少族长,族内已经人心浮动,此时大婚,可以稳固如今族内人心。至于五盟大会,不过是中原诸国的一场闹剧,不值得我们冒险。”
字字句句,层层相逼,皆是要他应下十日之后的大婚。
蛊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间冰凉的圣子戒,心底寒意一阵阵翻涌上来。
满殿长老、族长、大祭司,张口闭口皆是族内人心、宏图大业,却没有一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迎娶那六位圣女。
他抬眼,清冷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强硬。
“蛊军炼制三年,这三年真正炼成的,又有多少?就算不计代价加急炼制,凑出十万刀枪不入、一人可抵百人的蛊军又如何?”
“四国加上凤朝,手握四五百万大军。仅凭十万蛊军与满山蛊虫,谁敢笃定,便一定可以问鼎天下?”他语气添上几分冷峭。
“究竟是你们太小看中原万千将士,还是我们长久困在这深山野地,闭目塞听,把自己看得太过无坚不摧?”
殿内瞬间一片寂静。
一众人脸色皆沉了下来,谁也不曾料到,一向少言寡语的圣子,今日会当众这般驳斥众人。
大长老脸色铁青:“璃儿!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我族威风!蛊军乃是我族世代研习出来的秘术,一旦成型,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