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微微颔首,认同时宴的顾虑,指尖轻捻沉吟:“阿宴说得有理,谁也不知道南汐会做什么出来。两人独行属实冒险,至少再添两人随行,互为策应,不能拿兮儿来冒险。”
叶麟开口提议:“再加上阿衍一人便足矣。景澈手下有大批暗卫随行,加之有清川、子言你们定然能一路平安无虞。”
慕容衍颔首,神色利落干脆:“事不宜迟,我们三人即刻出发。”
玉清川、时宴几人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提防沿途埋伏,切莫轻敌冒进。”
“你们也是,我们药王谷汇合。”
慕容衍三人出了东宫大门后,翻身上马,扬鞭策马,马蹄踏碎晨雾,沿着长道疾驰远去,转瞬便消失在城门尽头。
和南弈洲告别后,时宴一行人依次上了随行马车。车帘缓缓落下,江子逸扬鞭,车轮轱辘转动,马车循着大道,朝着药王谷的方向而去。
偌大东宫门前,只剩南弈洲孤身伫立,目送两道队伍先后消失在晨雾尽头。
他沉声吩咐暗中暗卫:“分出一队人手沿路尾随掩护,全程暗中跟着,务必安全护送他们抵达药王谷。”
“是。”
身旁侍卫低声询问:“主子,南汐眼下藏匿行踪,当真敢在南渊境内对众人出手吗?终究是咱们的地界,她行事应当有所顾忌才是。”
“谁知道呢?这个疯女人。”
南弈洲眸光骤然一凛,温润之色尽数褪去,眼底浮出冷冽锋芒,转而追问,“我父皇那边清理南汐残存势力的事,进展如何了?”
“回主子,陛下早已亲自出手,调动皇室隐卫清剿与南汐勾连的世家据点,城内外围据点大半已被控制,不少依附她的门客尽数捉拿收押。”
南弈洲轻轻颔首,心头稍稍安定,却并未全然放松:“即便如此也不可松懈,南汐诡计层出不穷,指不定还藏着后手。”
“传令下去,城中街巷关卡严加盘查,来往陌生行人一律仔细盘问,绝不能给她暗中埋伏动手的机会。”
“朝堂之上更要给孤查个底朝天,但凡与南汐有一丝牵扯之人,一个都别放过。”
“她敢暗中算计兮儿,如今暂时抓不到她本人,也必要斩断她在南渊的臂膀,断她一臂,削去她大半依仗。”
贴身侍卫躬身垂首,神色凛然:“属下即刻将命令传至刑部与暗卫司,文武官员逐一核对往来书信、私下往来,绝不徇私包庇任何一人。”
南弈洲望着远处缭绕不散的晨雾,指尖紧紧攥起,低声冷嗤:
“她仗着蛰伏暗处肆意布局,以为无人能掣肘她?便把她安插多年的棋子连根拔起,看她还拿什么兴风作浪。”
随即收敛心绪,转身入宫,着手清查南汐暗藏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