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照料,怎让你熬得这般辛苦?”
闻言,凤九鸾无奈轻叹了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倦意:
“快别说了,我这位母皇素来随性,自我接手朝堂政务那日起,便彻底撒手放权。朝野大小事务一概不过问,冷眼瞧着看热闹。”
“至于玄夜,这三年来,他收敛锋芒,置身事外。大抵是想消解我对他的戒备和猜忌吧!”
“而九曦他们,你们忘了凤朝的规矩?”凤九鸾抬眸,神色坦然淡然,
“女尊礼制森严,后宫男子不得干政,他们能做的,便是替我打理宫务和照看好三个孩子。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帮衬。”
话音落下,一旁的乔洛薄唇微启:“那平日里,他们不贴身伺候左右吗?”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明白乔洛真正想问的并非简单的起居照料。
而是深夜孤身伏案,满心疲累之时,他们有没有拥她入怀,替她消解疲惫。
凤九鸾闻言,瞬间洞悉了几人暗藏心底的心思,轻笑一声:
“日常起居有霁红四人贴身打理,九曦他们整日忙着打理帝姬宫内大小事宜,还要时时刻刻照看三胞胎,已是分身乏术。常常批阅奏折至深更半夜,若是让他们夜夜陪着熬,身子迟早要垮。”
众人望着她浑然不觉的模样,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们一番绕来绕去的隐晦试探,当事人却故意半点不接招。
正当殿内气氛微妙凝滞之际,一道温润清和的男声自外殿缓缓传来:“殿下,他们这是在问你有没有让君侍侍寝呢?”
众人闻声齐齐抬首。
只见九曦一身月白锦缎常衣,绣着细碎银线云纹,墨发束得整齐温润,身姿清挺雅致。
日光顺着殿门缝隙落于他肩头,衬得他眉清隽柔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里藏着浓郁的爱意。
凤九鸾故意岔开话题,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九曦据实回禀:“国师让弈洲殿下寻了些调养的药,特意让君侍送来。”
凤九鸾微微颔首,随口追问:“既是国师费心,怎么他自己不送来?”
“国师不愿贸然叨扰,怕令殿下为难。”
说罢,九曦抬手将手中药盏递予身侧的碧卿尘,语气温柔却礼数周全:“殿下初醒,身子尚虚,理应多静养休憩,不可过度劳神。”
言毕,他俯身从容一揖,行过侧君礼,不多逗留,转身便轻步退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