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能免了这次动荡，还多亏了他们六人。”
凤九鸾望着他闲适淡然的模样，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洞穿真相的通透。
“是你拦住了我回东临的行程！”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句。
玄夜搅粥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那双素来深邃冰冷、藏尽万般权谋算计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深沉寒冽，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柔缱绻，却又裹挟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他从未想过瞒她。
普天之下，人人皆看不透他的布局，猜不透他的心思。唯独她，总能透过他云淡风轻的表象，一眼看穿他所有的筹谋
“鸾儿聪慧，果然瞒不住你。”
凤九鸾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冷意席卷四肢百骸。
“我知晓你谋江山、定乾坤，志在一统四海九州。可玄夜，所有与我相关之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他闻言低低一笑，带着独属于他的慵懒从容。
“鸾儿倒是时时刻刻，都在为旁人费心，你这样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话音落，那点轻浮笑意骤然敛尽。
他这一生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以身为棋，以世为局，从不是为了自己坐拥万里河山、执掌至尊权柄。
他筹谋半生，血染双手，所有的杀伐、隐忍、布局，唯一的终点，从来都是她。
只为扫平世间所有荆棘，碾碎所有虎狼仇敌，稳稳扶她登上九州至尊之位。
让她站在万人之巅，受四海朝拜，再无人能欺她、辱她、制她、伤她。
“鸾儿。”
她低声唤她，嗓音沙哑沉冽，带着藏了半生的隐忍，
“我们夫妻命运，从一开始，就早已血肉相连，生死相绑，再无半分割裂的可能。”
“我不会动你身边无辜之人。我穷尽一生布局，不是为害你所惜，是为护你所爱。”
“你可知‘与这天下气运绑定’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凤九鸾浑身微僵，指尖死死攥住衣料，心底骤然悬空，双眼瞬间泛红，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说什么？”
玄夜垂眸，凝着她眼底懵懂又惊惧的泪光，薄唇轻启，吐出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宿命真相，字字砸落在她心头，沉重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祸，根源从头到尾，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