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强大。
他身形一晃，瞬息便掠至凤九鸾身前，将少女拥入怀中，同时往她体内输送真气。
玄夜垂眸，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痛惜与愠怒。
指尖轻轻抚过她一缕雪白发丝，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至极的心疼：
“为了他们，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面对他的问话，她无力辩驳，亦无从回答。
只是微微抬眸，雪白睫羽轻颤，眼底蓄着极致的哀求与执念，褪去了所有傲骨与清冷，只剩下卑微的恳请。
“玄夜， 求你救他们。
只要你能留住他们六人的性命，我凤九鸾——许你正夫之位。
天地为证，山河为鉴，此生绝不反悔。”
一字一句，落地铿锵。
这是她最尊贵、最郑重的许诺，是她放下所有身段、倾尽半生尊严，为他们换来的唯一生机。
听着她字字郑重向自己许下的正夫之诺，玄夜深邃眼底掠过一层极淡、极冷的笑意。
心底是藏不住的欢喜，等待多年的执念，终于等到她亲口许诺名分。
可这份欢喜之下，压着更深的不屑与酸涩。
他睥睨天下、手握通天命、万人俯首。多年倾心，多年隐忍，多年默默护她周全。
从不敢逼她半分，任由她身边旁人环绕、情系他人。
可到头来，她心甘情愿低头许诺的正夫之位，不是心悦，不是情动，只是一场救命交易。
何其可笑，何其廉价。
“鸾儿，你终于肯许我正夫之位，我很开心。”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我又很不开心。你是为了救旁人的性命，才愿意给我这一纸名分。
在你心里，我玄夜，就这么不值得你心甘情愿动心吗？”
天地寂静，风停云滞。
满地血泊、垂死六人、全员屏息的众人，皆不敢出声。
他拥紧怀中几乎耗尽生机的她，所有寒凉、酸涩、不甘尽数褪去，最后只剩下彻骨的深情与纵容，字字笃定，响彻天地。
“可你记清楚了。你的正夫，从来都是我，也只会是我。
所以你我之间，不必交易，不必许诺，更无需你放下尊严求我。
为了你，我玄夜，愿意逆天改命，做什么都愿意。”
话音落下，她再也撑不住，沉沉昏睡过去了！
玄夜缓缓抬手，浩荡无垠的真气穿透层层死气，稳稳输送进血泊之中的六人。
而九曦十人见状，同样尽数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