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抠一走,王汉川骤然恍然,看向孟玉虎沉声说道:“团长,我明白了!您之前让二蛋挑选的那批精锐,原来是打算组建一支敢死突击队!”
孟玉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也是情势所迫,别无他法。发布页Ltxsdz…℃〇M你我都清楚,日军坦克大炮装备精良,火力凶悍,而我部只有轻武器硬撑。正面硬拼损耗太大,想要破局,只能出奇制胜。”
话音落下,王汉川当即挺身请战,语气铿锵坚定:“团长,这支突击队交由我来带!您尽管放心,我必定拼死完成任务,绝不坠我军威名,不给您丢人!”
孟玉虎凝神思索片刻,郑重点头:“好。汉川,你是我最得力的副手,又受过正规军校训练,沉稳有谋、战术过硬。由你带队出征,我心中踏实。”
指挥所内,桌上的军用电话骤然响起。
通讯参谋田明迅速拿起听筒,听了两句,立刻转头向孟玉虎汇报:“孟团长,是张师长的电话。”
孟玉虎快步上前接过听筒。
电话那头,三十师师长张金照的声音沉稳而严肃:“孟团长,你部防区情况如何?”
孟玉虎身姿一挺,语气铿锵作答:“报告张师长!我部前沿哨兵已发现日军侦察小队活动,敌人正在暗中窥探渡口要道。请师长放心,全团官兵严阵以待,绝不给日军可乘之机!”
“好。”张金照沉声叮嘱,“务必高度警惕,严防敌军迂回渗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通话结束,张金照放下电话,神色稍缓,对着身旁的参谋长缓缓说道:“看来这支补充团的底气尚可,遇敌不惊、调度沉稳,倒没有乱了阵脚。这下,侧翼防线交给他们,我总算能放心了。”
话音未落,他眉宇间又凝起重忧。
“台儿庄主阵地打得惨烈,池师长那边接连急电求援,前线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他百思不得其解,长叹一声,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可日本人这打法实在古怪,谁也摸不透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杨参谋长俯身细细端详着桌上的作战地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分析道:“依我看,日军此刻定然也在等候后续援兵。”
他指尖落在顿庄闸防区,继续说道:“敌军迟迟未对我顿庄闸一线发起进攻,核心缘由,便是此地石桥、浮桥尽数被我军损毁,地形受限,根本不利于大部队和重火力推进作战。”
“而他们连日不断派出侦察小队、勾结汉奸四处窥探,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急于找寻一处可通行的突破口,开辟新的进军通道。”
话音落下,他神色愈发凝重,沉声提醒:“正因如此,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眼下我部兵员尚未补齐,战力吃紧,可台儿庄池师长的主阵地依旧战事吃紧,频频等候援军支援。内外压力齐聚,这一仗,难打啊。”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凌晨。
鲁南的春寒尚未褪去,运河水面上泛着一层惨白的雾气。
顿庄闸一带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得像是在给这片土地送终。第30师的阵地上,士兵们紧紧抱着汉阳造,趴在冰冷的战壕里,枪栓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黏。
“轰——!”
第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日军的炮击开始了。不是试探性的冷炮,而是覆盖式的急袭。赤柴联队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狭窄的河滩上。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30师的主要阵地,泥土被掀上十几米高,木桩、残肢和破碎的沙袋在空中乱舞。
“炮击!防炮!”
战壕里嘶吼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浓烟未散,一阵怪异且刺耳的“突突”声从运河对岸传来,像是一群饥饿的铁甲怪兽在磨牙。
透过弥漫的硝烟,几个黑影撞破了晨雾。那是四辆94式轻型坦克。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岸边盲目射击,而是径直驶入了运河。
水花飞溅,履带卷起黑泥。
“他娘的,小鬼子疯了?水这么深敢硬渡?”战壕里的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土,瞪大了眼睛。
但这群“疯子”显然有备而来。这四辆豆战车像是早就丈量过无数遍一样,精准地避开了深水区,沿着早已摸清的一条隐秘浅滩,呈战斗队形快速向30师侧翼阵地逼近。履带刚刚爬上对岸的湿泥,车载的机枪就已经开始喷吐火舌,压制得抬头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175团二连的张连长扯着嗓子厉声嘶吼:“重机枪全力掩护!二排,上去把这几辆铁王八给我炸碎!”
阵地上的重机枪瞬间轰鸣作响,密集弹雨径直泼向跟在坦克身后的日军步兵。五名战士攥紧集束手榴弹,猛地跃出土壕,弓着腰身走蛇形路线,迎着炮火往前猛冲。可滩涂开阔无遮无挡,根本找不到半点掩体,日军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