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由衷赞叹一声:“孟长官为人宽厚坦荡,真是没得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可老长官依旧对他心存戒备,还要让咱们暗中盯着他,说实话,我心里着实有些惭愧。”
一旁的李长贵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但老长官的顾虑也没错,孟长官终究是外来的,谁也不敢打包票,他跟咱们是不是一条心。”
李长生当即瞪了弟弟一眼,压低嗓音告诫:“往后这种话别再随口乱说。咱们跟着孟长官相处了好几个月,他的为人处事,咱们心里还不清楚?是老长官多虑,疑心太重了。”
李长贵连忙应声:“哥,我听你的,不乱说了。”
与此同时,梁国才带着两名粤军弟兄兴冲冲走出营门,正巧撞见老抠,笑着开口:“我说老抠,你等着!我去集上买几只鸡,今天给大伙露一手,让你们尝尝咱们广东人做的鸡翅是什么滋味!”
老抠咧嘴一笑:“梁营长,那正好,我跟你一块儿去!”
一行人结伴赶往集市。此地背靠二线阵地,局势安稳,市面格外热闹。沿街摊头摆满活鸡、土鸡蛋、山野菌菇与各类家常吃食,周边百姓都把自家存的物产拿出来售卖,换些银钱度日。
恰逢全军补发军饷,各连队弟兄都赶来采买物资,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老抠一行人手脚利落,直接包下了集市仅剩的五头生猪——今日购肉的兵士极多,晚来一步便只能落空。发布页Ltxsdz…℃〇M
整条街市烟火蒸腾,满是兵士的说笑闲谈,彻底冲淡了连日战事的压抑。
徐州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内,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正同一众参谋、作战处长围立在军用地图前研判军情。方才滕县传来加急电文,日军已将城池团团围困,守城川军一二二师危在旦夕,急待援兵。
李宗仁转头看向梁处长,语气凝重发问:“张自忠的五十九军现在到了何处?庞炳勋军团是否已抵达战地?”
梁处长俯身仔细核对行军路线与电报,高声回禀:“长官,五十九军尚在星夜驰援途中;庞军团来电称其部正在临沂布防,眼下长官部已无多余机动兵力可调。”
李宗仁闻言,在作战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片刻后骤然站定,沉声下令:“即刻给廖磊发电,他当面战线近期战况平缓,日军第十三师团暂无大规模进攻。立刻接通廖磊专线,我要亲自与他通话。”
一旁参谋挺身应声:“是!”
电话很快接通,李宗仁语气焦灼开口:“燕农,我这边如今已无半支预备队可调,你部前线防线现下还稳不稳?倘若有余裕,能否抽调一个团过来支援?”
听筒那头的廖磊沉默片刻,沉声回话:“德公,眼下实情您也清楚。我一七一师仅剩四千余人,里头掺着大批新兵;三十一军方才拼死击退日军猛攻,各部伤亡惨重,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你的难处我心里有数,”李宗仁语气愈发凝重,“只是眼下战局凶险万分,一旦被日军撕开防线缺口,全盘部署都要付诸东流。”
廖磊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副军长,低声商议:“四十八军能不能分出一支部队前去驰援滕县?”
张副军长略一思索,当即献策:“既然是增援川军,我手下有一支补充团,兵员大多是从南京战场撤下来的溃兵,底子参差不齐,但副团长孟玉虎颇有带兵指挥之才。这支队伍将近九百人,不如调他们赶赴滕县增援,您看可行?”
廖磊微微颔首,重新对着话筒回话:“德公,主力实在抽不出,我这边有一支近千人的补充团,全员打过淞沪、南京两场恶仗,带队副团长颇有作战能力,调他们前去支援滕县,您看是否妥当?”
李宗仁当即应允:“可行,你即刻令该团全员整装集结,我马上调拨车辆过去接运。”
挂断电话,李宗仁转头看向王副参谋长,沉声下达命令:“立刻联络兵站总监部,调拨四十辆运输卡车。”
王副参谋长挺身立正,朗声应道:“是,德公!”
张副军长神色一凛,当即应声:“燕农兄,我即刻回去集结兵力!”
廖磊微微颔首,语气凝重叮嘱:“去吧。此番驰援一二二师,德公格外重视。你给补充团多调配些弹药粮草,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务必以防不测。”
“明白!”
张副军长拱手领命,不敢耽搁,转身登车,汽车疾驰而出,径直折返八斗岭军部。
回到驻地,孟玉虎被紧急传唤入营。听完驰援藤县的作战命令,他身姿绷直,抬手敬下标准军礼,嗓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坚决完成作战任务!”
张副军长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肃穆:“此番战况凶险,前线各部兵力捉襟见肘,若非战局吃紧,绝不会让你们补充团顶上去。我特地为你们划拨四挺ZB26轻机枪,外加二十支花机关冲锋枪,配套弹药尽数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