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随行的弟兄瞧着老抠三人,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拉来当苦力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把步枪交给老刀和半仙看管,一人拉车、一人推车,勉强上路。
两人本就身单体弱,拖着装了五百多斤红薯的架子车,走得格外吃力。
老刀在一旁看得不耐,嘴里骂骂咧咧:“平日里吃起饭来个个赛猛虎,干点力气活就软趴趴,真是一群废物!”
说着便上前搭了把手,五人合力,慢慢推着架子车往驻地折返。
此时驻地的溃兵早已吃饱喝足,正忙着收拾行囊杂物,忽见他们推来一辆架子车,车上还堆着满满当当的红薯,顿时个个喜形于色。
老抠这时才猛然想起,孟玉虎那把驳壳枪还一直揣在自己身上,连忙快步走上前,把枪递还过去,陪着笑道:“长官,您瞧我这记性,方才竟忘了把枪还给您。还有个好消息,我顺带从那洋鬼子手里,又给您淘来了二十发子弹,您收好。”
孟玉虎又惊又喜,感慨道:“老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他郑重接过子弹,把驳壳枪挎回肩头,仔细系紧武装带。这把枪是当年孔兴贵临别时赠予他的,于他而言向来视若珍宝。
一众老兵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见长官的配枪没被变卖、完好归来,众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随后众人把余下的粮食、杂物尽数搬上架子车,分作几拨人轮流拉车、推车赶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连日奔波的溃兵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一路辗转跋涉,足足走了半个多月,一行人总算抵达了武汉外围。
前方路口设着宪兵路卡,四处聚满了乱糟糟的溃兵和逃难百姓,人声嘈杂,往来纷乱。
孟玉虎望着前方,神色一振,欣喜开口:“你们看,前面就是收容站了,咱们总算快要进到武汉地界了。”
老抠在一旁凝神打量半晌,眉头微蹙开口:“怪了,这地方的宪兵,怎么瞧着全是桂军的做派?”
他转头望向李长生、李长贵兄弟,扬了扬下巴:“李家兄弟,你们快瞅瞅前头那帮宪兵,是不是你们桂军的人?”
李长生连忙上前几步,眯眼细看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没错!单看这身军装,就铁定是咱们自己人。”
自打跟着孟玉虎一行人日久,南北口音听得多了,彼此说话早已毫无隔阂。
孟玉虎目光四下仔细扫视,周遭空荡荡的,始终不见其他部队的踪迹,心底不由得暗暗泛起几分失望。
另一边,那帮桂军宪兵本在原地收拢溃兵,忽见迎面乌泱泱涌来一大群人,足足三四百号之多。这般规模的溃兵队伍,行列竟还算齐整,更有人肩上背着枪械,顿时让他们心头一紧。
带队的宪兵少校杨绍刚神色一凛,当即低喝一声:“戒备!”
身后机枪手闻声立刻拉动枪栓,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杨绍刚眼底微沉,暗中递了个眼色。
一名宪兵排长当即会意,带着两名持枪士兵快步迎上前,厉声喝止:“全体站住!奉军令部指令,此地为第二十一集团军驻防区域,所有溃散官兵一律就地整编!你们谁是带队长官?”
孟玉虎当即大步踏出队列。他伸手从腰间牛皮挎包中掏出军官证件,双手递上前,声线沉稳洪亮:“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三营少校营长孟玉虎,率部从南京突围,赶赴武汉归建,这是我的证件。”
带队的宪兵少尉伸手接过证件,低头细细核验字迹印章,又抬眼反复打量孟玉虎。他身上的军装早已磨损破烂、沾满尘土,可头顶那顶制式标准的M35钢盔,是中央军嫡系最直观的标识,绝非杂牌部队可比。
核验无误后,少尉抬眸问道:“劳驾稍等。你身后这几百人,皆是与你一同突围的部下?”
“都是一路从南京血战突围、结伴西撤的弟兄。”孟玉虎立刻应声,简明扼要说明队伍底细,“里面有粤军一五九师、一六零师残部,七十四军余部,中央教导队兵员,还有八十七师、七十四师的突围弟兄,皆是前线撤下来的正规官兵。”
闻言,宪兵少尉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喜色,当即转身快步跑回岗亭,向杨绍刚低声禀报详情。
杨绍刚听罢,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心底大喜过望。
眼下第二十一集团军即将开赴徐州前线,驰援津浦防线,最缺的就是作战兵员。为此军部特意在各条要道设卡,全力收拢突围溃兵、补充战力。寻常溃散士兵大多散乱疲弱、毫无章法,可眼前这四百余人队列规整、配有枪械,还包含大批中央军嫡系老兵,是实打实的精锐战力,远非临时征召的壮丁可比。
他不敢耽搁,立刻抄起岗亭内的军用电话,火速接通了四十八军张副军长的专线。
张副军长正对着军令一筹莫展。方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