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抠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抚过死者的眼帘,替他合上眼皮,嘴里低声咕哝:“唉,死了也好,死了也好,省得留在世上活受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来人,把他抬到那边去。”
两个壮丁战战兢兢走上前,哆哆嗦嗦架起尸首,抬到侧边,同其他战死的弟兄并排摆在一起,四肢止不住地发抖。
老抠摘下钢盔,胡乱抹了把满头热汗,抬眼朝前望去,只见老刀正伏在阵地前沿指挥作战。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接连不断射出榴弹,炮火轰鸣响彻整片战场,不断有弟兄中弹倒在血泊里。
老抠狠狠咬了咬牙,扬手高声喝道:“都跟我冲上去!”
几名壮丁只能紧随在他身后,一头扎进这片血火交织的阵地,呼啸的子弹擦着耳畔不断飞过。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一名壮丁被子弹正中身躯,直挺挺栽倒在地。
老抠目不斜视,径直滚到一名负伤士兵身旁。那人被弹片划开皮肉,正躺在地上痛得哀嚎不止。
“别嚎了!”老抠粗声吼了一句,转头冲跟来的壮丁吩咐,“快,把他抬上担架!”
几人慌忙七手八脚将伤兵架上担架,弓着腰压低身形,匆匆往后撤离。
老抠就地一个翻滚,挪到老刀身边,大声喊道:“老刀,这边战况怎么样?”
老刀手中步枪砰然枪响,顺势拉动枪栓退壳,头也没回,只冷冷丢出两个字:“滚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抠半点没往心里去,随手摸起阵地上一枚手榴弹,扯掉保险引信,奋力朝前掷出。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骤然炸开。
突然一声巨响,二憨架着的机枪被日军掷弹筒精准命中,机枪瞬间炸成废铁,二憨也被炸得浑身是血,重伤倒地。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刘胜,他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攥着步枪,指尖几乎嵌进枪身,不要命般不停扣动扳机,嘴里爆发出粗哑的怒骂:“奶奶个熊!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日军步兵已经借着炮火掩护,嘶吼着冲至近前。刘胜猛地站起身,举着中正式步枪仰天大吼:“兄弟们!平日里旁人都骂咱们东北军是逃兵、是怕死鬼!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东北汉子,没一个是孬种!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已然端着刺刀率先扑向敌群。身后十几个东北军弟兄先是一怔,随即胸中积压已久的憋屈与血性彻底爆发,纷纷嘶吼着站起身,端起刺刀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对面的日军士兵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为掩护,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东北军战士虽说个子高大,可连日奔波突围、饥寒交迫,个个身形瘦弱、体力不支,根本招架不住日军凶狠的拼刺,接连有人被刺刀捅倒,惨叫着栽倒在地。
刘胜悍不畏死,手中刺刀上下翻飞,凭着一股狠劲,竟硬生生挑翻了一名日军士兵。可他终究寡不敌众,肋下瞬间被日军刺刀狠狠扎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身旁一名兄弟惨叫着被刺刀捅中,重重摔倒在地,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抱住身边鬼子的双腿,声嘶力竭地朝刘胜嘶吼:“胜哥!快下手!别管我!”
可没等刘胜冲过来,旁边另一名日军已然举刀,狠狠刺入他的后背。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可那兄弟双手依旧死死扣着鬼子的裤腿,半点不肯松开。
刘胜双眼瞬间血红,怒火与悲痛冲昏了理智,他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刺刀狠狠扎进眼前鬼子的腹部。日军士兵发出一声惨呼,缓缓倒在地上挣扎。
可他还没来得及抽身,左右两侧的日军已然同时夹击而来。刘胜只觉肚皮一阵冰凉,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肚子竟被日军刺刀狠狠豁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步枪再也握不住,重重砸在地上。但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颤抖着伸手拽下腰间仅剩的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拉开导火索。
对面的日军见状,脸色骤变,当即转身想要逃窜,可终究为时已晚。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刘胜与身旁三名日军士兵,彻底淹没在火光之中,同归于尽。
终于打退了鬼子一轮猛攻。
几个老兵红着眼尾,嗷嗷喊着要趁势追击,脚刚迈出去两步,后方急促的哨声便破空而来,硬生生将他们拽了回去。
众人立刻扑到日军尸体上搜刮,见着吃的不管冷热,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碰到急救包、子弹盒,更是麻利地往脖子上一挂,恨不得全扒拉走。
“快他妈回来!鬼子要开炮了!”老刀的吼声陡然炸响。
老兵们满脸不舍,却不敢耽搁,脖子上挂着满当当的“战利品”,连滚带爬冲回阵地,个个喘得像头拉磨的驴。有个老兵抹了把汗,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包:“刀哥,摸了鬼子半包烟,正……”
话没说完,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