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折返归途,途经邮局时,只见不少同营弟兄正排着长队,想来都是领到军饷,打算寄钱回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孟玉虎转头看向黑子,开口问道:“你军饷可寄回家了?”
黑子颔首应道:“早已寄回去了。”
“那就稳妥。”
几名排队寄钱的老兵瞧见孟玉虎,纷纷笑着上前打招呼。孟玉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瞧见半仙几人,便随口向身旁唤作胡子的老兵问道:“胡子,半仙、老刀他们几个去哪了?”
胡子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笑答:“估摸着是往翠花楼去了。”
孟玉虎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他心里清楚,那几人家里本就无亲无故,到手军饷去风月场所消遣也是人之常情。人总不能时刻紧绷心弦,大战在即,也该容他们寻个法子松快几分。
一行人回到营房,林振雄当即起身迎上来,语气透着几分欣喜:“你可回来了!哟,这柄刀看着成色极好。”
孟玉虎随手将刀递给他。
只听苍啷一声清响,林振雄抽刀出鞘,抬手掂量了两下:“这刀分量不轻。”
孟玉虎应声解释:“我特意嘱咐铁匠加重了刀身,对上鬼子的佩刀更占优势,不至于交锋几下便卷了刀刃。”
林振雄连连点头赞叹:“当年你在西北军待过,练出来的刀法果然地道。招式看着不算繁复,可真到沙场搏杀,样样都实用。”
孟玉虎微微一笑:“大哥,您拼刺刀的本事也半点不差。”
林振雄摆了摆手,语气颇为谦逊:“哪能跟你相提并论,咱俩私下切磋过数次,我心里有数。发布页LtXsfB点¢○㎡说起来,你老家那位授业恩师是真有真功夫,绝非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孟玉虎颔首应声:“老先生年轻时曾入过义和团,早年跟我提过旧事。”
话音刚落,林振雄的勤务兵快步冲进军帐,高声禀报:“营长,师部传召,请您即刻过去开会!”
林振雄迅速抚平身上褶皱的军装,神色一正:“我先过去一趟,看样子部队怕是快要开拔了。”
“去吧。”孟玉虎点头应道。
林振雄开完会议快步返回军营,当即下达紧急军令:全军即刻终止所有休假,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神色肃穆,沉声对众人通报消息:“上级长官部已下达正式指令,我部将于明日后全员开拔奔赴前线!即刻起,全军整装备训,清点军械粮草,做好一切出征准备!”
话音落下,军需处同步将配发的弹药、粮草、被服等全套作战物资悉数下发至各队,军营之内瞬间忙碌起来,硝烟将至的紧绷气氛弥漫全场。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部队接到紧急调令,整装出征。
站台上来送行的徐州父老,个个情绪激动。官长们高声说着打气的话,接过壮行酒,仰头一饮而尽。孟玉虎把胸脯挺得笔直。
方才一群女学生走过来,挨个给三营弟兄塞熟鸡蛋、糖果和油饼,这群山东糙汉子,全都臊得满脸通红。
半仙把人家送的毛巾随手塞进挎包,咧着嘴压低声音念叨:“俺娘哎,方才那小闺女长得真周正,说话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熨帖得慌。”
他转头剜了眼旁边的老刀,数落道:“你瞅瞅你,整天耷拉着一张棺材脸!方才人家姑娘给你递东西,你咋连句谢都不会说?”
老刀闷哼一声,压根不搭他的茬。
半仙又凑到二蛋耳边小声问:“方才那小丫头给你塞啥好物件了?”
二蛋嘿嘿憨笑:“给俺揣了四个鸡蛋,拿手绢包得严实,香得很。”
就在这当口,政治部的官长猛地举起右臂,扯开嗓子高声呐喊:“杀敌报国!”
孟玉虎紧跟着抬手振臂,底下一众山东兵齐刷刷抬起右臂,扯着嗓子齐声嘶吼:“杀敌报国!”
号令一下,兵士们排着长队,挨个登上喘着粗气的列车。悠长的汽笛骤然响起,车轮缓缓转动,火车载着众人向前驶去。
林振雄同孟玉虎顺着车厢过道一路穿行,巡视弟兄们。三营众人身后跟着司务长张长贵,肩上挎着、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张长贵瞅见半仙、老刀几人,脸上堆起笑:“你们这几个老烟杆子,方才站台老乡送来不少烟叶,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两把。”
话音落,他伸手从包袱里抓出两撮烟叶。半仙手快,唰地一下抢先夺过一把,张长贵连忙缩回手,笑骂:“慢些!差点把我手抓破。”
另一把紧跟着被老刀一把抢去,二人二话不说,直接揣进随身挎包。
旁边其余弟兄搓着手凑上前:“司务长,俺们的呢?”
“没剩了,想要就找他俩分去。”张长贵白了众人一眼,提着包袱往前走去。
半仙凑到孟玉虎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