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雄接到命令,满脸诧异:怎么回事?后勤部门突然要调走孟玉虎,还要把他指挥的那一整个排一并划出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与孟玉虎相处日久,交情日渐深厚,这一分离,心里实有万般不舍。可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迟疑,终究只能压下心绪,前去通知孟玉虎。
孟玉虎初闻命令,亦是大为不解。可待听闻是老长官孔兴贵举荐,当即大喜过望,先前的疑惑一扫而空。只是转念想到要离开林振雄,又觉难舍,沉吟道:“连长,军令难违,我不得不走。我也实在舍不得您。这样吧,等我安顿好,若有机会,你愿不愿意也过来?”
林振雄却摆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喜欢在前线。你到那边也好,远比前线安全。何况这是你老长官力荐的,安心去吧。”
孟玉虎将调令一说,手下二排的士兵顿时欢声雷动。这一个排三十多人,全是孔兴贵的老部下,清一色的山东汉子,尤其是铁蛋子、石头等人,更是兴奋不已,当即收拾行装,跟着后勤处派来的两辆卡车,浩浩荡荡启程。
汪处长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待押送辎重的卡车归营,便亲自赶来察看队伍。这一眼望去,脸上的疑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意。眼前尽是清一色的山东汉子,个个身材高大魁梧,眼神锐利精悍,身上军装虽不算崭新,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干练剽悍的精气神。
尤其是领头的孟玉虎,年纪尚轻,却身形挺拔壮硕,往那一站便孔武有力,眉眼间满是果敢锐气,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发布页Ltxsdz…℃〇M汪处长连连点头,笑着看向孔兴贵:“好好好!老孔,你这话果然不假,这队伍看着就是能打仗的精锐!”他略一思忖,当即拍板,“这样,先给孟玉虎提拔为中尉,暂代辎重连连长,往后立了功,再另行提拔不迟!”
孔兴贵连忙躬身应道:“处座英明,这般抬举他们,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汪处长交代完毕,转身离去。这边汪处长刚走,孟玉虎带着一众弟兄瞬间围了上来,众人七嘴八舌,热情地向孔兴贵问好,又纷纷追问他此前带走的几个兄弟近况如何。
听着耳边熟悉的乡音与喧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孔兴贵心里暖意翻涌,满心都是欢喜。他抬手压了压,朗声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放心,跟着老子,保证你们亏不了!今晚我特意吩咐伙房加了肉,还置办了两坛好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都不许喝多误事!”
话音刚落,底下士兵们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铁柱挤在人群前,一眼瞧见了铁蛋子,当即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铁蛋,好些日子不见,你这小子个子倒是蹿了不少,都快赶上我了!”
铁蛋子挠着头嘿嘿一笑,嘴上却没把门:“老团长,当初你要是不走,现在铁定还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倒是你,如今怎么才是个上尉军衔啊?”
铁柱一听,脸色微变,伸手就敲了下铁蛋子的脑门,低声呵斥:“你这混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闭嘴!”
汪处长既然满意,事情就好办了。护卫队把原辎重连剩下的人全部编入这支队伍,直接编成了一个加强连,足足一百八十多人。孟玉虎任连长,副连长由原先的排长云清担任。
之前的辎重连连长送补给时丢了性命,这位置本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来。这次汪处长也算下了狠心,又给连里添了两挺轻机枪,如今辎重连一共四挺轻机枪,军官清一色配驳壳枪,还额外发了六支花机关。这般装备,在孟玉虎看来已是兵强马壮,心里十分高兴。
此次运送的是被服和一批弹药。孟玉虎得了孔兴贵的叮嘱,特意带上自己原来那个排的老兵,加上整编后的七十人,一共一百人出动,护送二十多辆卡车前往第一旅驻地。此时第一旅正在清剿,急需这批辎重补给。
此前被放回来的几名司机,个个心有余悸,神色惶惶,其中一人正是孟玉虎所乘车辆的驾驶员小丁。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身旁神色淡然、浑不在意的孟玉虎,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忐忑,压低声音开口:“孟连长,您就一点儿都不害怕?咱们此番是给第一旅送补给,那支部队正忙着追歼共匪,要去的青树镇,眼下乱得很,半点都不安全啊。”
孟玉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语气满是不屑:“小丁,就凭咱们手上的装备,难道还怕那群游击队不成?”
小丁脸色骤然一变,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一边谨慎操控车辆前行,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的孟连长哎,他们手里的家伙事是不如咱们,可那帮人个个不怕死啊!上次赵连长平日里也算勇猛,最后不还是被他们不要命地冲上来,活活砍死了。我知道这话不中听,但您到时候千万别逞强,真到了绝路,该服软就服软。只要不反抗,那帮人还算讲道理,咱们上次不就毫发无伤被放回来了吗?”
孟玉虎冷冷扫了他一眼,心底泛起一阵嗤笑。难怪旁人总说,后勤兵个个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