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瞥见吴团总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帮败兵,约莫是团部与三连的残部,也正往这边逃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孔兴贵眉头一拧,低喝:“别跟他们!这群人骑着大马,纯粹是活靶子!快跑,往东边去!”
众人闻言,立刻沿着小河沟拼命向东狂奔,一气儿跑了七八里地,个个汗透重衣,气喘吁吁。总算枪声渐渐稀疏,可放眼望去,四下里全是溃兵,漫山遍野地乱窜。也有一些散兵见他们这六七十人队伍还算完整,便跟了上来,队伍不知不觉间竟扩充到了近百人。
孔兴贵猫在一处小土坡后,大口喘着粗气。他看见孟玉虎始终跟在身后,那小子死死背着那个木箱子,脸涨得通红,却硬是没松劲。孔兴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喘着气道:“好小子,有出息!放心,等跑回山东,叔给你娶个媳妇!”
孟玉虎年轻,他从小干惯了农活,体质本就好,这三个多月又经孔兴贵照拂,身子骨愈发硬朗。他也喘着粗气,咧嘴应道:“叔,你放心,俺丢不了!”
正待稍作喘息,身后又传来密集的枪声。孔兴贵吓得一哆嗦,当即高喝:“快跑!”
近百人立刻起身再逃。不料刚冲出没多远,前方突然冲来一伙人。这群人里竟有二十多骑是马队,气势汹汹。孔兴贵见状,立刻大喊:“快卧倒!”
众人呼啦一下全趴在地上,端起枪对准前方。对面的人马也吃了一惊,纷纷勒住缰绳,人马顿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马上那名军官,正是石友三部第七师师长孙光前。他麾下带着近两百人,连同行卫队、督战队,本以为这一带早已没有成股的直鲁联军,冷不丁撞见黑压压的一大伙人,也惊得心里一哆嗦。
铁柱子当即架好轻机枪,“咔嗒”一声推弹上膛,喘着粗气吼道:“大哥,跟他们拼了!”
孔兴贵眼珠飞快一转,骂道:“拼个屁!你没瞅见对面又是冲锋枪又是手枪队,还有马队,明摆着是精锐。这年头活命要紧,咱们投降!”
铁柱子几人跟他混了多年,当即担忧道:“大哥,万一他们要杀咱们咋办?”
“屁!”孔兴贵啐了一口,“这年头给谁当兵不是当?再说咱们人手一杆枪,人家正缺人呢,欢迎还来不及。”
说着他一把扒下军装,脱了里面那件白对襟小褂,又朝身后拿红缨枪的铁蛋子招手:“把你那枪递过来。”
铁蛋子连忙把红缨枪递上。孔兴贵把小褂绑在枪杆上,举起来来回摇晃,扯着嗓子大喊:“别误会!俺们是来投降的!”
对面为首的军官刚要下令开火,就见对面土堆后挑出件白褂子,又传来一口地道的山东腔,说是要投降。他当即对马弁吩咐:“叫他一个人过来,仔细搜身,别让他带家伙。”
马弁点头,弓着腰高声喝道:“要投降就自己过来!不准带武器,不然俺们立马开火!”
“别开枪!别开枪!俺们真心投降!”
孔兴贵心里也发毛,回头对手下沉声道:“都给我老老实实趴着,谁也不许开枪。”又看向孟玉虎,“小子,万一老子死了,你赶紧跑。”
孟玉虎咬了咬嘴唇:“叔,我陪你去。”
孔兴贵眼珠一转:“也好。你把箱子背上,枪扔地上。”
孟玉虎依言照做,跟着孔兴贵弓着腰走出。孔兴贵双手高举,脸上堆着笑,孟玉虎也学着他的模样,两人一步步走近。
那马弁立刻叫过几名士兵,等两人到了近前,上前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又打开孟玉虎背上的木箱。一见里面是云土,几人眼睛顿时亮了。
孔兴贵连忙赔笑:“可别乱抢,这是给长官准备的薄礼。”
马弁点点头:“算你懂事。别动,跟我过来。”
说着便领着两人走向马队。孔兴贵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一路点头哈腰,开口问道:“不知哪位是长官?”
马弁傲然喝道:“告诉你小子,眼前这位,正是我们第七师师长孙光前孙长官!”
孔兴贵立刻“啪”地敬了个礼,满脸堆笑:“怪不得这么威风!孙师长威名远扬,小的久仰大名,这才特意带着弟兄们前来投诚。”
孙光前心里十分受用,只觉直鲁联军里也有识相的,故意板着脸问道:“你手下有多少人?”
“回长官,将近百人,人手一枪,都听您调遣!”
孙光前顿时大喜:“好得很!我准你们投降了。跟着我好好干,升官发财少不了你的。”
孔兴贵连忙笑道:“长官,小的还有份薄礼孝敬您。”
说着从孟玉虎手里接过木箱,轻轻放在地上,慢慢打开箱盖,随即恭恭敬敬退到一旁。他心里门儿清——对方马弁枪口都已推弹上膛,稍有异动,当场就得被打成筛子。
孙光前走上前低头一看,箱里是上好的云土,角落里还整整齐齐摆着四根金光闪闪的小黄鱼。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