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鲍村的欢庆一直持续到深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大强趴在自家的门缝里往外看,只见院墙外全是黑压压的人影。偶尔有烂西红柿和臭鸡蛋飞进来,砸在窗玻璃上,汁水四溅。
“姓苏的!滚出来!把吞了老子的修路款吐出来!”
“老王八蛋,你睡张寡妇的时候咋不嫌烫手呢!”
咒骂声隔着墙都震耳朵。
苏大强缩在墙角,脸肿得像个烂柿子,左手还捂着那个隐隐作痛的后槽牙位置。
他知道,这村子是呆不下去了。
江野手里那份录像就是悬在他头顶的铡刀,再加上这些快要暴走的村民,不出天亮,他非得被生撕了不可。
“妈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大强咬牙切齿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军绿色背囊。
他往里面胡乱塞了几捆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的现金,还有几根从村民那儿克扣来的金条,动作急促,呼吸沉重。
正门走不通,后院也被那帮人守着。
苏大强看向了墙根底下那个原本给看门狗留的进出口。那大狼狗半年前就被他炖了吃了,洞口塞了几块烂砖头。
“关键时刻,还得靠这狗洞。”
苏大强趴在地上,像条笨重的肉虫子,开始一砖一砖地刨。
泥土塞进了指甲缝,也顾不上疼。花了半小时,他才把洞口扩得勉强能塞进他那个一百八十斤的身体。
苏大强先把背囊塞了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两手撑地,撅着肥硕的屁股往外拱。
“哎哟!”
肚皮上的肥肉卡在了砖缝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急得满头大汗,用力一蹬腿。
“呲啦——”
刚买的真丝衬衫被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苏大强顾不得许多,像条滑溜溜的鲶鱼,终于从狗洞里挣脱了出来。
后山的小路黑漆漆的。
苏大强背起包,跌跌撞撞地朝镇上狂奔。一路上摔了三五个跟头,滚了一身的烂泥和牛粪。
一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摸到了镇上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这里是他给女儿苏媚儿买的房子。苏媚儿不喜欢村里的土气,这些年一直在镇上住。
“叮咚!叮咚!”
苏大强拼命地砸着电子防盗门,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媚儿!开门啊!救救你爹!”
苏媚儿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吹夜风。
脑子里全是昨天江野那股子霸道劲儿。
突然响起的砸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苏媚儿皱着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卧槽!”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门外那个浑身是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衬衫破成布条、正龇牙咧嘴的流浪汉,竟然是她那个平时威风八面的村长爹?
苏媚儿赶紧拉开门。
“老苏,你这是去哪儿钻粪坑了?”
“女儿啊!你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大强一进屋,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板上。他大口喘着气,把背囊死死抱在怀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
苏媚儿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离远点,臭死了。”
她转过身坐在沙发上,斜眼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老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咋样?我就说江野没那么好惹吧?他没把你一巴掌拍进后山的粪池子里,都算给你面子了。”
苏大强瘫坐在地板上,一边抹脸一边哭。
“那小子……那小子不是人啊!他给我点了穴,我这张嘴就跟不是自己的了,把这辈子干的那些破事全秃噜了。”
苏大强把昨天在村口发生的事儿,还有丢了村长位子的经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了一遍。
苏媚儿听完,不仅没心疼,反而笑出了声。
“该!真是该!”
苏媚儿晃了晃酒杯,“要我说,大家伙揍你都算轻的。你那些事儿,够判你十回八回了。也就江野心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直接把你送局子里去。”
“你还说!你还说!”
苏大强气得直拍大腿,“你爹我都要去要饭了,你还跟着那小子一唱一和!”
苏媚儿放下酒杯,眼神突然变得极其犀利。
她凑近苏大强,盯着他那双闪烁其词的绿豆眼。
“老苏,我问你个正经的。你到底睡没睡李二狗的老婆?他家那个小崽子,是不是你种下的苗?”
苏大强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