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箭术,二是听声音,这玉如意铁定是摔坏了。白子墨却是一脸淡定地走过去,捡起丝袋,朝夏侯凌天作了一个揖:“多谢陛下。”
慕羽汵气坏了,白子墨明明早就想到了,却不说,就是故意等着,就是要她难堪。不就是认错了嘛,她道歉就是,不对,都怪白子墨长得太好看,她才会把他错认为女孩,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这白子墨也太小心眼了吧!
“站住!”
“怎么,公主有何高见?”
“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话子墨就听不懂了,”白子墨转身,嘴角微微勾起,“公主可是想要这玉如意?给公主便是。”
“我不要!”慕羽汵手一挥,打落了白子墨递过来的丝袋,丝袋落到地上,又是一声响。
刚才隔着袋子,玉如意还能保持它原有的形状,现在隔着袋子都能看出来已经碎成好几块了。全场鸦雀无声,尴尬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弟子年幼鲁莽,冲撞了公主,还望陛下恕罪。”天机老人起身行礼。
“哪里,英雄出少年,天机,你有个好徒弟啊。来人,把朕的弓赏给白子墨。”夏侯凌天大度一笑,又道,“羽汵,回来。”
慕羽汵心里有气,又不能发作,绷着脸坐回夏侯凌天身边。
有这样的一出,慕羽汵算是和白子墨杠上了。为报一箭之耻,慕羽汵特地向夏侯凌天要求学箭,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时至今日,她已能在百步之外一箭命中红心。
此次慕羽汵如此拼命要出宫,不能说和白子墨没关系,但更多的,是她不愿被拘在这宫里。虽然有夏侯凌天撑腰,但这宫里繁文缛节她还是不能不守,她生性不喜这些框框条条,再加上这些年宫里也她玩得闹得差不多了,就想找个借口出宫去玩一玩。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谁知夏侯凌天不同意。夏侯凌天越是不同意,慕羽汵就越想出宫,越闹越大,这才有了御书房前的那一出。
慕羽汵扑进兰妃的怀里,撒娇道:“人家就是想出宫看看啊,听说那个天机老人很厉害,我想要他当我的师父。”
“女孩子学那么多做什么?安安静静地在宫里陪着兰姨不好么,这一转眼八年多就过去了,也没个几年了······”兰妃轻轻摸着慕羽汵的头。
“凭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就只能乖乖等着到了年纪嫁人吗?”
兰妃的手一顿。
······
“我将来要是生了女儿,定是要把她宠得没边。”
“那可怎么好,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怎么了,我养着,我乐意。”先才还是一副置气的表情,转而又笑了,“等着她遇到了一个愿意包容她脾气,而她也愿意为了他收敛脾气的人,再嫁就好了。”
言犹在耳,伊人已去。
慕羽汵看着兰妃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宫里似乎下了封口令,任何人都不曾和慕羽汵提起一点她娘的事,可是,任何人又都有意无意地提起她的娘亲。
皇后曾骂慕羽汵,真是和她娘一个狐媚样,专是勾人。她调皮捣蛋的时候,总是有人感慨,真是随了那位小姐了。夫子对她最大的褒奖,就是有乃母之风。人们的喜爱,厌恶,赞美,嫉妒,都隐隐来自于她的母亲,而不是她慕羽汵本身。甚至于夏侯凌天对她的宠爱,也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的母亲,夏侯凌天时常看着慕羽汵,眼里满是回忆,有时竟是出神,他那样精明狠厉的人,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曾显露出些许温柔。
母亲对于慕羽汵而已,不是温暖的怀抱,不是温柔的话语,而是阴影,是压迫,是对立。她不想像她的母亲,却又不能不像她的母亲。
慕羽汵在兰妃怀里蹭了蹭,引起兰妃的注意:“兰姨不想我去么?”
兰妃回过神,叹了一口气:“皇上都答应了,我还能怎样?”
慕羽汵笑着在兰妃的脸上亲了一口:“兰姨最好了。”
“你呀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慕羽汵在兰妃怀里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兰姨,我一直觉得,穆丞相他应该是个心狠的人,因为他······可是,我那日在御书房门口见了他,却又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坏······”
大约是慕羽汵从来不曾和她提过相关的话题,兰妃愣了愣,才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很好······”
说曹操,曹操到。宫人来禀,穆丞相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