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奔宇成了他们跟紧的人,往后的事,因为这个约定,看着就多了盼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了一阵,江奔宇点了点头,何虎也在旁边用力应了一声。
覃龙的建议他没意见。
三个人歇够了,继续赶路。
月光洒下来,脚下的田埂细细弯弯,像条银线躺着稻田中间。
两边的稻穗压得低低的,月光照上去泛着光,像撒了一层碎珠子。
风吹过来,稻浪一层推一层,沙沙地响,听着就像有人在地里哼小调。
三个人的步子稳稳地踩在田埂上,不敢出大声,眼睛却四处瞅着——稻穗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田埂有没有被踩坏的痕迹,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进了山,月光让树叶筛得一片一片的,地上全是碎影子,看着就像谁泼了一地墨。
三人的身影在那些明暗交错的地方时隐时现。
脚步放得更轻了,耳朵也支棱起来了——有没有人摸进来,树有没有被人动过。
江奔宇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
覃龙隔几步就拨开草丛,弯腰看看。
何虎跟在两人后面,眼珠子滴溜溜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圈查完,三个人停在了海边。发布页LtXsfB点¢○㎡
浪头扑上沙滩,哗啦哗啦响,夜里传得特别远。
覃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事,脸上带着笑,几步凑到江奔宇跟前。
月光底下,他那双眼亮得跟点着灯似的,压着声说:“宇哥,走,让你见识见识,我搞了个哨点,包你看了叫绝。”
江奔宇眉头一拧,眼里全是纳闷:“啥哨点?”
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覃龙在卖什么关子。
覃龙嘴一咧,笑得有点得意,还带着点小孩子显摆的味道:“我跟小虎悄悄搭的,谁也不晓得。
木头是自个儿找的,地方也是自己挑的。
没人知道。”
“成,那就去看看。”
江奔宇二话不说,脚下已经动了。
他心里头也对这暗哨点起了不小的兴趣。
江奔宇跟在覃龙和何虎后头,钻进了海岸边那片山。
路是真难走。
脚下坑坑洼洼,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得跟砸烂的镜子似的,照得地上明一块暗一块。
三个人手脚并用往上爬,每踩一步都得先试试稳不稳,生怕滑下去。
挡路的荆棘密密麻麻,尖刺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手伸过去一拨,指不定就被划出道血口子。
覃龙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根木棍,左右开弓扒开那些乱枝,嘴里还不忘回头喊:“看着点脚下,这儿有块松的石头。”
何虎在最后面,时不时伸手扶江奔宇一把,怕他一脚踩空滚下去。
爬了没多会儿,总算到了山顶的暗哨点。
这地方藏得够严实,四周全是密匝匝的枝叶,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头有块空地。
拨开树枝钻进去,里头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
站在这儿往下看,借着那点朦朦胧胧的月光,能把海岸线瞅个大概。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哗——哗——”
的声响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跟谁的心跳似的。
覃龙两手抱在胸前,脸一沉,盯着海面开口:“跟你说实话,咱这巡逻有两档子事。
第一,盯紧海边的动静。
这一带乱得很,保不齐有船靠岸或者有人摸上来,都得第一时间发现。
第二,每天早上退潮的时候,得拦着上面六豆村的人,别让他们过界来捡我们村这片海岸线上的海货。
这些东西是村里肉食的主要来源,要是让他们偷摸弄走太多,咱们村可就亏大了,不能让那帮人占了便宜。”
江奔宇听完,心里一下子通了。
他本来以为就是普通转转,没想到还牵扯到村里的饭碗。
覃龙又说:“宇哥,要不你先眯一觉?有事我跟小虎喊你。
我俩轮着盯就行,熬惯了,你头一天来,别太累。”
江奔宇知道他俩是照顾自己,没多推辞。
他在哨点角落找到一堆干草,先靠上去调整了下姿势,觉得差不多了才躺下,两手搭在胸口,闭眼养神。
海风吹过来,带着股咸腥味儿。
覃龙跟何虎退到一边,压着嗓子商量排班的事。
俩人时不时抬眼扫一圈海岸线,那架势,像是要把这片沙滩盯出个窟窿来。
天快亮的时候,光线还没彻底撕开夜幕。
东边海平面上只透出那么一丁点白,跟兑了水似的,有气无力。
周围还是黑压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