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惦记,时不时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动,像要把空气里残存的腊肉味儿再抓回来。
他伸手拍了拍何虎肩膀,嘴角挂着笑,轻声说:“小虎,别念叨了,再念口水真要淌下来,到时候丢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奔宇看这俩人,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黑夜里传得老远。
他边笑边说:“行了吧!你们俩以后饭堂少吃点,嫌饭菜不行干脆别碰,工分省着。
等咱们巡逻碰到合适地方,自个儿开火煮饭。
我保证,让你们吃撑到走不动路,管够!”
何虎一听,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那俩眼睛在他激动得发红的脸上,跟俩黑宝石似的。
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度,几乎是吼出来的:“宇哥,这话当真?”
他对江奔宇的称呼,从之前随口的“小宇”
,一下变成了满是敬重的“宇哥”
——那顿腊肉饭,把这人彻底收服了。
江奔宇脸色一正,眼神里透出几分严厉,语气也沉了下来:“小事一桩,我手到擒来。
但你俩把嘴闭严实,别到处嚷嚷。
传出去让人知道,我倒没什么,你们俩可不好说。
真惹出麻烦,我可罩不住你们。”
覃龙这人胆子大,心也细,做事从来不掉链子。
他本来想着,一直蹭江奔宇的饭,心里过不去。
白拿人家的,总不是个事。
可听江奔宇那几句话,他脑袋里转得飞快——出事了他自己一准没事,要倒霉的是他们两个。
这话里藏着的东西,深了去了。
覃龙低下头,没吭声。
三秒后,他腰板一挺,抬起头来,目光硬得跟铁似的。
“宇哥,今后我们就是你的人。
别的废话不说,就冲你能让我们天天吃上这碗腊肉饭,我就认定你了。
往后你指哪,我们就打哪。
你说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时候,江奔宇笑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开口:“我也不亏待你们。
跟着我干活,我给你们开工资——一人一天一斤大米,都是好米,管饱。
往后要是干得好,工钱还能涨。
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虎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巴了一下。
他看了看覃龙,又看了看江奔宇,表情里带着点犹豫——说实话,他心动得很。
这年头,一斤大米够一家子人吃好几顿了。
可就怕弄出什么闲话来。
“这……不太好吧。”
何虎咧嘴笑了下,眼睛里却写着渴望,“咱们已经在村里吃大锅饭了,再拿你的米,这不是占你便宜吗?”
覃龙也跟着点头,脸色有点为难:“宇哥,你在村里吃大锅饭天经地义。
我们要是再拿你一份工钱,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占你便宜似的。”
“一码归一码。”
江奔宇收了笑,声音沉下来。
“吃饭归吃饭,巡逻归巡逻。
我初来乍到,这村子什么底细我摸不透,还得靠你和何虎带路、兜底,说白了,就是要你们护着我。
巡逻的功夫,就当是帮我干活,领工钱天经地义。
其他时候,咱们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大锅饭该吃照吃。
我问你们最后一次——行,还是不行?”
他目光扫过去,没留半点商量余地。
覃龙和何虎对视一眼。
“行。”
覃龙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
“既然宇哥你这么说了,我们也不矫情。
以后巡逻归你,村里的事归村里。”
巡逻走了一阵,前面有块平地,三块石头随便摆着,能坐下歇脚。
三个人压着嗓子说事,声音比蚊子还轻。
正事聊完,江奔宇先抬头看天。
月光洒下来,不刺眼,把周围照得透亮。
地上像铺了层银霜,树影摇摇晃晃的。
覃龙跟着站起来,先吸了口凉气,然后使劲伸了个懒腰,胳膊拉得老长,骨头嘎嘣响了几声。
“月光明亮,正好赶路。”
他把肩膀左右晃了晃,“后面的路,先去农田和山脚摸一圈,那些地方看着不起眼,但容易出事。
最后再去看海岸线,那是重头戏。”
何虎把目光转向覃龙,等他拿主意。
在何虎眼里,覃龙从来不会乱来,做事有章法。
覃龙琢磨了半天,脑子飞快转着。
他看了眼江奔宇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又回味起刚才那顿腊肉饭的味道,香得让他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