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这地方,相互之间还摸不着脾气。
该有的包容得拿出来,该有的体谅也得给上,总不能一开口就掐架,平白惹出事端来。
江奔宇目光落在两个姑娘身上,心里头忽然暖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大冷天里,脸上突然晒到了太阳。
他冲她们点了下头,眼里的谢意没藏着,低低说了句:“谢了。”
接着他扭头扫了一圈食堂。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得厉害,原本该是热热闹闹吃饭的点儿,现在全让刚才那出闹剧给搅黄了。
他彻底没了胃口。
手往桌下一探,握住了那根靠在桌腿上的 ** 。
这东西是他今晚巡夜的老搭档,往后日子长着呢,得陪着他不晓得熬多少个晚上、走多少趟路。
此刻攥在手里,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也带了股劲儿,给了他一股说不上来的底气。
他把 ** 朝背上一靠,稳稳当当卡住,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朝自己住处去。
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看着有那么点孤单,可步子迈得硬气,带着股不屈不挠的劲儿。
他人影越走越远,慢慢从食堂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可食堂里头的气氛,还在刚才那场冲突的尾巴里泡着,又闷又沉,像罩了层灰雾,半天散不掉。
江奔宇回住处的时候,心里头多少有点堵。
路上他就没把那破事儿搁在心上,到了屋门口,顺手把 ** 从背上卸下来,轻轻搁在墙角。
目光落向屋里头那个简陋的角落——那儿堆着他从家里带来的几样煮饭家当。
今儿在食堂闹了这么一出,他心里倒是琢磨开了:这反倒给他提了个醒,正好有了自个儿做饭的好由头。
往后不用再跑过去遭人指指点点,省得一肚子火。
他深吸了口气,把心情按了按,眼神跟着就定住了。
微微侧了下身子,脑子里念头一动。
那神秘空间里,东西一件件往外掏——白花花的大米、粗布袋子装着的盐、油纸裹得严实的一小罐油,还有块腊肉,色泽油亮亮的,看着就馋人。
他打量了一圈这些食材,心里盘算着:今儿就凑合弄个腊肉饭吧,简单管饱。
转身出了屋子,在村里瞎转悠,没一会儿就捡回来一堆烂木桩子和干透的柴火。
抱回来堆在屋角,又费了番力气,搬了几块砖头,蹲在地上三下两下搭出个简易灶台。
他蹲下身,抄起那口略微发旧的铁锅,走到水桶边上,认认真真地刷洗起来。
直洗到锅面锃亮锃亮,能照出他那张带着点疲惫、却又绷得硬气的脸。
铁锅刷干净,他开始忙活淘米。
米倒进锅,清水一下就白了。
手指头伸进去,轻轻搓了几遍,换了三次水,直到水变得透亮。
接着往锅里添水,不多不少,刚好没过米面。
盐袋子捏在手里,抖了一点进去。
油罐子打开,滴了几滴香油,那股味儿一下子就炸开了,满屋子都是。
腊肉拿过来,刀起刀落,“哒哒哒”
切成薄片,大小差不多,全码进锅里。
本来只想煮一人份的饭。
可淘着淘着,脑子里突然蹦出覃龙和何虎那两张黑脸。
那俩家伙在饭堂肯定没吃饱,八成就是塞了个半饱。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摸出些米,往锅里又添了一把。
盐和香油也多加了些,腊肉又多切了几片。
火柴一划,“哧啦”
一声,柴火点着了。
火苗蹿起来,噼里啪啦地烧着,映得江奔宇脸上红光一闪一闪的。
十分钟左右,锅盖就开始“砰砰”
跳,水蒸气顶得它直响。
江奔宇站在灶台边,眼睛盯着锅盖缝。
隔一会儿掀开看一眼水位。
水多了就拿勺子撇出去,水少了就从桶里舀一瓢添上。
他心里有数,刚开始水得多放点,不然米容易煮干。
等到米粒半熟,锅里的水还剩下不少。
他赶紧拿勺子把多余的水倒掉,盖上盖,顺手把柴火从灶膛里抽出来,只留底下一层红通通的炭火。
这炭火够用,慢慢把剩下的水烘干,米粒也能焖透,锅底还能结一层焦香的锅巴。
屋外天色暗下来了,灰蒙蒙的,像罩了一层布。
屋里腊肉饭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米香、腊肉的咸香、香油的浓香,全搅在一起,往人鼻子里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屋外头传来脚步声。
“龙哥,小宇那臭小子在家搞啥呢?咋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