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海岸线又长,地形七拐八绕的,他们十有八九会挑这地方靠岸,钻进山沟子里躲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所以啊,咱们巡逻的时候,眼睛得放亮点,耳朵得竖起来,一丁点动静都不能放过。
我跟何虎都是退伍的,早习惯了这一套。
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江奔宇使劲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地认真。
到这会儿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的这份活,分量有多重。
不光是守着村子,让村民不用怕野兽半夜摸进来,还得防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钻空子。
这一道防线,他得死死扛住。
“小宇同志!”
何虎嗓门粗得很,跟砂纸磨过似的,“这枪的编号,打了多少子弹,都得记清楚,回头上报。”
他说完,跟覃龙刚才一个德性,左右扫了两眼,确认没旁人,才凑到江奔宇跟前,嘿嘿一笑,压低嗓门:“其实走个过场就行。
等秋收忙完,咱哥几个进山,找个人影都见不着的地儿,敞开了打!把平时攒的那口气全撒出来,那才叫痛快!”
他边说边比划,胳膊一抬,手指虚扣,眼里全是光,好像自个儿已经站山里头了。发布页Ltxsdz…℃〇M
“多谢两位哥提点。”
江奔宇语气诚恳,心里门儿清。
覃龙和何虎说的这些——不管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规矩,还是私底下掏心窝子的玩意儿——都是真心实意帮他,想让他早点摸熟门路,融进这个圈子,少栽跟头。
“成了,走!”
覃龙把枪小心搁回架子上,手轻得跟摸瓷瓶似的,“趁白天带你认认道。
听说你现在住村尾那个破牛棚?”
他说着,伸手拍拍江奔宇的肩,眼神里带着实打实的关心。
“对,就住那儿。”
江奔宇应了一声,脑子里冒出那间破屋子的模样。
墙皮一块块往下掉,屋顶漏风又漏雨,可偏偏有股说不出的安静,让他在这个生地方找到点踏实感。
三人各自抄家伙。
覃龙熟练地把步枪甩到背上,枪身贴着他脊梁,跟长那儿似的;何虎一手攥手电筒,一手把别在腰上。
手电光扫过昏暗的屋子,划出一道光柱;江奔宇学着他们的样,把装备整利索。
这些东西一到他们手里,就跟变成了护村的家什,透着股担子和劲儿。
仨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得起劲,说的都是村里巡逻那点事。
覃龙和何虎你一句我一句,把巡逻道儿上的重点地方掰开了讲。
“那片林子,”
覃龙抬手指过去,“树密得很,枝叶挤一块儿,容易藏人。
巡到那儿,眼睛得放亮点。”
何虎又补了几句:“那条山路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又陡又滑,天黑以后更麻烦,千万别摔了。”
他们还把海岸线的情况也说了:“这片海的水不深,走私船十有八九会挑这儿靠岸。
咱们得来回多走几趟,不能让他们钻空子。”
江奔宇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嘴问两句。
碰上紧急情况怎么办?怎么看出有没有船靠近?
三个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村子里飘着,惊飞了几只歇在枝头的小鸟。
他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全都在为接下来要跑的巡逻做准备。
就像在给村子织一张网,要把这片地方守得死死的。
正午的太阳挂得老高,江奔宇、覃龙、何虎三个人从生产大队那扇旧大门里出来,往村里走。
回村的路七拐八拐的,像条细带子,在田埂、林子、海岸边上绕来绕去。
路边的草疯长,有些都高过脚踝了,风一吹就晃来晃去,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太阳也不知不觉偏了西。
光没那么毒了,可还是热烘烘的。
覃龙走几步就停下来,指着路边的草堆、远处的小树林、或者海岸边的大石头,跟江奔宇讲以前巡逻时碰上的事。
说有的偷猎的在那边下过套子,又说哪个月圆的晚上,有野猪从林子里冲出来,把庄稼给拱了。
何虎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江奔宇听得像是自己亲眼见过一样。
还没歇口气,三个人就顺着定好的巡逻路线走了起来。
那条路绕着村子转,像条活绳子。
山路高低不平,一会儿是陡坡往上爬,腿上的肉绷得紧紧的;一会儿又往下出溜,得小心翼翼的,怕滑倒。
地上的土被太阳晒得松软,踩一脚就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还带一声“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