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后车厢的角落里,有一绺头发,黑长黑长的。
可艾草灰撒过的地方,头发周围的灰都变成了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小周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跑戈壁夜路了,没多久就改行了。
表舅还接着跑,但每次过星星峡,都绕开那段路走,实在绕不开,就等到天亮再走,而且车里总备着艾草灰,后车门锁得死死的。
他常跟人说,戈壁滩上的怪事多,老辈人说的话,不能不当回事。
“你以为是迷信,其实是人家用命换来的教训。”
前几年,那条路修宽了,铺了柏油,道班也拆了,改成了服务区。
我跟表舅去过一次,路过当年出事的地方,表舅指着路边的一个牌子,说:“就这儿,现在都有路灯了。”
服务区的保安是个当地人,听说我们在聊戈壁的事,就说:“去年有个年轻司机,夜里在服务区睡觉,说听见车后面有人叫他,出去一看,啥也没有,回去就发起了高烧,烧了三天才好。”
表舅听了,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艾草灰,撒在了车厢里。
他说:“不管路修成啥样,有些东西,还是得忌讳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