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争气,也无话反驳。
“我去找吕不凡去。”
整个高阳村,也就吕不凡养着一头驴。
不管有没有用,他总要试一试。
旁人说,趁新鲜取下来煮食效果最好。
“吕不凡?”郑金婷抬头看向高满楼。
“就是那个视驴如命,脑子不灵光的傻子吕不凡,他舍得让你动他的驴吗?”
“我有办法,大不了多给他些钱,那小子穷的要命。”
“那你去试试吧,他要真肯答应,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太了解吕不凡了,待那头驴比什么都亲。别说取驴宝,就算拽一根驴毛,都能跟人急眼。
这傻子模样周正,人高马大,身子骨结实,可谁也别想打他驴的主意。
——
远远的,等候多时的吕翠萍看见吕不凡背着草筐慢悠悠的往家走,急忙迎了上去。
“小凡,你可回来了。”
她接过草筐,看着浑身湿透的吕不凡,“你都要把姐急死了。
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避避,淋坏了吧?赶紧回家换衣服。”
吕不凡从筐里抓起那只鸡,扬了扬,不无得意的说。
“姐,我给你逮了只鸡,你补补身子。”
吕翠萍心里一暖,他虽然傻了点,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
“好了,先换衣服赶紧吃饭。”
他家的屋子十分简陋,三间破旧土屋,屋内一铺土炕、一张木床,再加几张桌椅板凳,几乎没有别的家当。
院子倒是宽敞,收拾得干干净净,到处码放着柴火与驴吃的草料。
“你去山上干嘛了?怎么待了这么久?”
看着正在换衣服的吕不凡,吕翠萍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
他的眼神仿佛比往日更加透亮,露出来的皮肉泛着一层异样光泽,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愈发分明。
鼻尖还萦绕着一缕属于女子的淡淡脂粉气息,从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小凡该不会……
一念至此,她脸颊莫名发烫,心脏砰砰狂跳,指尖不自觉攥紧,大腿也泛起一阵燥热。
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倘若他不是傻子该有多好。
私下里,她不是没有过荒唐的遐想。
可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纷乱的心思,努力让自己神色平静。
吕不凡换好衣裳,依旧对着吕翠萍憨憨一笑,眼神澄澈依旧。
“姐,王翠花婶子脚崴了,我把她从山上背回来的。”
“王翠花?——那个模样出众的村长媳妇?”
吕翠萍心里暗自嘀咕,难怪身上会带着女人的香气。
饭菜已经摆上桌子:一盘土豆丝、辣疙瘩咸菜,配上馒头稀粥。
“你们在山上,没发生别的事?”
思忖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话,脸颊烧得厉害。
按道理不该胡思乱想,平日里吕不凡见女子换衣洗澡也看不出半分杂念,那方面好似全然懵懂。
吕翠萍比他大两岁,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生得水灵,身形纤细修长,曲线玲珑。虽说看着单薄,少女该有的身段一样不少。
可就因为家里有个傻弟弟,不少人家都打了退堂鼓,谁也不愿娶一个要拖累傻子弟弟的姑娘。
“没有。”
吕不凡牢牢记住王翠花的叮嘱,埋头大口扒拉饭菜,心里还记挂着以后还要和婶子相处。
“她说要谢我,以后给我零食吃。”
吕翠萍“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心底却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高满楼跟着一个络腮胡子中年汉子推门走了进来。
“翠萍,不凡,吃饭呢?”
这络腮胡子就是镇上有名的胡屠夫,十里八乡几乎没人不认识。
生得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粗糙,一双三角眼锐利逼人,常年走村串户杀猪宰羊。
“满楼哥,你们有什么事吗?”吕翠萍放下筷子,满脸疑惑站起身,目光落在胡屠夫手里那套杀猪器具上。
听完高满楼讲明来意,正在吃饭的吕不凡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啥?你要割我的驴宝?!”
“小凡别激动啊,”高满楼凑上前,脸上堆着笑,“这不是家里人身体不好,想拿来当药引子,不会白拿你的,给你钱。”
说罢掏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转手递向吕翠萍。
吕翠萍没有接,只是静静看着吕不凡。
“那也不行!那是我驴身上的东西!”
吕不凡几步冲出门,挡在了驴棚门口。
“有啥不行的,就取一个,又不耽误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