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震得骨瓷咖啡杯嗡嗡作响。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陆长渊洁白的衬衫袖口上。
他没动。
视线从窗外的车水马龙收回,落在眼前的文件夹上。
《房屋买卖委托授权书》。
黑纸白字,刺眼。
坐在对面的林小雅双手抱胸。她今天化了全妆,新买的香奈儿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签字吧。”林小雅下巴微抬,语气生硬。
陆长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袖口上的咖啡渍。
“我记得我说过,那是陆家的祖屋。”
他声音不大,带着一贯的慵懒。
“祖屋?几间破瓦房叫祖屋?”林小雅拔高了音量。
邻桌的几个客人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林小雅浑不在意。她指着桌上的文件,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
“青水村那种穷乡僻壤,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你留着那几块破砖烂瓦能生钱?”
“把它卖了,加上我这两年攒的钱,刚好够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的首付。”
“陆长渊,我今年二十四了,我等不起了。”
陆长渊把擦完咖啡渍的纸巾丢进烟灰缸。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三年的女人。
“大平层的名字写谁?”他问。
林小雅被问得一愣。随后她挺直了腰板。
“当然写我的名字!首付我也出钱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连套房子都给不了我,这三年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
她理直气壮。
陆长渊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拙劣笑话后,没忍住的轻笑。
“你出钱?你卡里的余额超过五位数了吗?”
林小雅脸颊涨红。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名牌包,挡在胸前。
“我闺蜜萌萌说了,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别人谈恋爱,男朋友都是送车送房。你呢?”
“带我去吃路边摊?情人节送我几十块钱的破花?”
“我让你把老家的破房子卖了,是给你机会证明你爱我!”
大厅里的音乐声似乎都盖不住她的尖锐。发布页Ltxsdz…℃〇M
旁边一桌的年轻男人嗤笑了一声,跟同伴交头接耳。
“这哥们真惨,被当提款机了。”
“拉倒吧,连套首付都掏不出,活该被甩。”
议论声传进林小雅耳朵里,她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越发得意。
她把一支万宝龙签字笔拍在陆长渊面前。
“今天你要么签字,要么分手。”
“我林小雅绝对不会跟一个要在城中村租一辈子房的废物结婚。”
陆长渊看了看那支笔。
又看了看那份授权书。
他坐直身子。
林小雅把背往后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她就知道,这男人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随便几句话就会乖乖妥协。
等房子卖了,首付一交,自己也算是挤进上流社会的门槛了。
“撕啦——”
一声脆响。
林小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陆长渊拿起那份授权书,从中间一分为二。
“你干什么!”林小雅猛地站起来。
“撕啦!”
又是一声。
四份,八份。
陆长渊手腕翻转,白色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你说得对,我们该分手了。”
林小雅瞪大了眼睛。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陆长渊!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离开我,你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你那破村子的几间土房,送给捡破烂的都没人要!”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陆长渊只做了一个动作。
他拉开脚边的黑色帆布包拉链。
伸手在里面掏了掏。
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锦盒被他放在了碎纸堆上。
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檀香。
邻桌那个原本在看戏的年轻男人,是个识货的。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陆长渊修长的手指搭在金属锁扣上。
“吧嗒。”
盒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