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回想起刚才那道一闪而逝的黑线。那是一块木头。一块随处可见的烂木头。
老祖用一块烂木头,戳瞎了天罚之眼。
聒噪。
冷清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老祖当时可能的心境。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花里胡哨的法宝。对付这种级别的天罚,老祖只是嫌它吵,所以随手扔了块垃圾把它砸碎了。
冷清秋看着手里的长剑,突然觉得这把由千年寒铁打造的神兵,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老祖这是在点醒我。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依赖外物。一草一木,皆可斩天!!
冷清秋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石碑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藏经阁的方向,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面纱流下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胸口那股压抑了三年的郁结,彻底消散了。
她以前总是一个人扛着太玄帝宗的重担,怕宗门覆灭,怕自己无能。每天活在恐惧和焦虑中,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现在她懂了。
只要有老祖在,太玄的天就塌不下来。
老祖不仅赐茶帮她突破,还在暗中为她护道。连天罚降临,老祖都不允许它伤到自己分毫。
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清秋此生,必当重振太玄。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冷清秋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她摊开手,那片紫金色的悟道茶叶还静静的躺在手心里。
茶叶的精华已经被她吸收,现在只剩下一片半透明的叶脉。
冷清秋低头看着这片叶脉,准备将其贴身收藏,当做老祖赐予的信物。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叶脉上的纹路并不是天然生长的。那些错综复杂的脉络交织在一起,竟然隐隐构成了两个古老的篆体字。
“扫地”。
冷清秋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扫地?
为什么是这两个字?
老祖在藏经阁扫了一百年的地,这片茶叶上竟然也刻着这两个字。
她死死盯着那些纹路。
渐渐的,那些纹路在她眼中活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字。
那是剑痕。
每一道脉络,都是一道精妙绝伦的剑气。纵横交错,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清扫”。
扫去灰尘,扫去业障,扫去这世间一切阻碍。
冷清秋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到了一个灰衣老者,手持一把破扫帚,在星河之间挥舞。一扫帚下去,万界崩塌,大道成空。
这是极简剑道!!
老祖不仅赐了她修为,还把无上剑道的传承,藏在了这片茶叶里!!
冷清秋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极度激动带来的战栗。
她紧紧攥着那片叶脉,转身朝着圣女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要闭关。
她要立刻参悟这无上剑道。
藏经阁一层。
苏尘四仰八叉的躺在摇椅上,蒲扇盖在脸上。
“呼......噜......”
震天响的呼噜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他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终于清净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我睡午觉。
至于那个在外面练冰雕的女人,爱去哪去哪。只要别死在藏经阁门口碍事就行。
苏尘挠了挠肚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主峰广场。
莫天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呆若木鸡的三百名长老。
“你们......看到了吗?”莫天机声音干涩。
“看到了。”独臂长老咽了口唾沫,“天上那个大眼珠子,被后山飞出来的一个黑点给干碎了。”
莫天机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举向天空。
“这是祖师爷在警告上界!!!”
莫天机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
“祖师爷在告诉那些域外邪魔,太玄帝宗不可辱!!连天罚都能随手抹除,区区九大宗门算个屁!!”
长老们疯狂点头,眼里的恐惧彻底转化为了狂热。
“传令下去!!”
莫天机一脚踹开脚边的半截断剑。
“把宗门宝库里最好的安神香拿出来,送到藏经阁外十里处点燃。祖师爷在红尘炼心,睡眠质量最重要。谁要是敢弄出半点响动吵到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