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苏尘舒坦的眯起眼睛,靠在窗棂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嚼茶叶的时候,嘴里溢出的茶香,顺着二层的窗户飘了出去。
那股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穿透力。
藏经阁外。
原本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后山废墟,在接触到这股茶香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一截被叶辰的战船压断的枯树桩,表面那层焦黑的碳化层剥落,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木头缝里钻了出来。
眨眼间,枯树桩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树叶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藏经阁墙角的一片杂草丛,原本枯黄干瘪。
茶香飘过。
那几根狗尾巴草剧烈颤抖,草叶的边缘变得锋利无比,竟然长出了九片剑形的叶子。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草叶上发出。
普通的杂草,直接变异成了外界有价无市的九叶剑草!!
不仅如此,方圆十里内的石头缝里,长出了散发着寒气的冰晶雪莲;废弃的水沟边,开满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血色彼岸花。
整个藏经阁十里范围内,硬生生被这股茶香催熟成了一片极品灵药园。
苏尘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满地乱长的发光植物,嘴里嚼着茶叶,腮帮子鼓鼓的。
这要是让外面的炼丹师看见,估计能当场疯掉几个。
不过他倒是不在乎,反正这些草长在这,正好能挡挡灰尘。
十里之外,禁地界线。
莫天机让人在这里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擅入者死”四个大字。
冷清秋站在石碑前,一袭白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戴着冰丝面纱,露在外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这三天里,她没有回圣女峰,而是一直在这条界线外徘徊。
三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神经。
那个闯入圣女峰,用至阳气息冲散她体内寒毒的神秘高人,就是藏经阁里那个扫地的杂役。
冷清秋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松,指甲在剑柄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她现在很清楚,太玄帝宗的危机根本没有解除。
九大宗门虽然灭了,但他们背后的域外邪魔,那艘白骨巨舰上散发的恶臭,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邪魔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她现在的修为,卡在神海境巅峰,寸步难进。
最致命的是,当年灵泉枯竭后,她体内的寒毒并没有彻底根除,而是潜伏在骨髓深处。每逢月圆之夜,那种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剧痛,让她恨不得拿剑抹了脖子。
今天,正好是十五。
冷清秋的呼吸变得粗重,呼出的气流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她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白霜。
心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那是寒毒开始反扑的征兆。
她必须变强,必须突破到涅盘境,才能勉强压制这股寒气。
而能帮她的,只有藏经阁里的那个人。
可是掌教下了死命令,擅入者死。
而且......
冷清秋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一想到自己当时在灵泉里沐浴,被那个男人看光了身子,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尴尬和羞愤。
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进,还是退?
冷清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插进泥土里,勉强支撑着她的身体。
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奇经八脉,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冰蓝色纹路。
藏经阁二层。
苏尘趴在窗台上,把嘴里嚼得没味儿的茶叶渣吐到窗外的草丛里。
他眯着眼睛,看着十里外那个白色的身影。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冷清秋跪在石碑旁,浑身冒着白气。
“这女人有病吧?”
苏尘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耐烦。
“大白天的在外面练什么冰雕?晃来晃去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看风景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冷清秋体内的状况。
那股寒气,他太熟悉了。
百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系统让他在圣女峰签到。他当时为了拿大成至尊骨,不小心抽干了灵泉底部的极阴本源。
冷清秋这身寒毒,算起来,确实是他造的孽。
苏尘叹了口气。
只要我不讲道德,别人就休想绑架我。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但问题是,这女人要是冻死在藏经阁门口,莫天机那帮神经病肯定又要脑补出一堆什么圣女以死殉道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