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被撞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要是撞到老人,那阎埠贵今天就真折在这了。
“呃......那个......这位同志你还好吗?”
阎埠贵原本想直接跑路的想法在看见中年男人那满脸横肉的一刹那,瞬间烟消云散。
这兄弟,长得就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
被撞的中年男人名叫李大柱,是从乡下来的,今年都快六十了,还没有娶上媳妇。
他今天进城来为的就是把家里祖传的宝贝给卖了,然后回乡下娶个媳妇过日子。
“俺没事!但是俺滴宝贝要是有事,俺就恁死你!”
李大柱本就长得凶狠,现在听他这么说,阎埠贵顿时吓得杵在原地不敢乱动。
敢情这还真让他碰上个狠角色了?
正悔恨着,阎埠贵就见李大柱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绿锈斑斑的铜疙瘩。
那大小比钱币大上一圈不止,目测直径大概得有七八公分。
阎埠贵也不知道就一块破烂有什么好宝贝的,但见李大柱那副模样,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走。
“老头,你知道这哪可以卖宝贝吗?”
李大柱手里拿着的,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
用他爹的话来说,这玩意是块青铜镜,是很难得的宝贝。
虽然李大柱看不明白什么铜镜不铜镜,但他听懂了这玩意好像很值钱。
只可惜他爹一直不让他把铜镜拿出去卖。
现在他能拿出来,也是好不容易将他爹给熬死了,这才得以有了今天的机会。
阎埠贵被李大柱吼得愣了愣,好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跟他说话。
“同志,你要卖宝贝?”
现在古玩行业的兴起,阎埠贵也略有耳闻。
只不过他没钱买,也没本事卖,所以才一直没有机会接触。
想着怎么说也是自己先把人给撞了,帮帮忙就算抵债了。
于是,阎埠贵便大着胆子往李大柱身边凑了凑,手指了指他手里那看着像块废铜的玩意儿。
“你说的宝贝不会是这个玩意吧?”
李大柱见阎埠贵一副瞧不上他这传家宝的语气,怒道,
“你啥意思?你是觉得俺在骗人?俺爹可说了,这东西可稀罕着呢!”
几句交谈下来,阎埠贵也隐约发现眼前这人好像就只是长得凶狠,实际就是个铁憨憨。
看他这结实的身板,刚才那一撞应该没出什么毛病。
想到这,阎埠贵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李大柱见阎埠贵不知道在想啥,半天不说话,有些着急道,
“你倒是快说啊,俺第一回进城,也不晓得哪里能卖宝贝。”
“你刚才可把俺给撞了,要是不告诉俺,俺可就真动手了。”
他还得赶在下午之前回去给亲爹下葬呢,可不能在城里耽误的久了。
阎埠贵见李大柱真是铁憨憨,便也不再畏畏缩缩了。
“同志,你这东西真是个宝贝?”
“那是肯定的啊!这可是俺爹留给俺的,俺爹死了俺都没埋,第一时间就把这东西给带出来了,这能错得了吗?”
“你甭跟俺废话辽,你就告诉俺哪里能卖宝贝不就得了。”
李大柱这人本身就没啥耐心,见自个都问好几遍了,阎埠贵也不答,气得当场就想把阎埠贵给打一顿然后再去找别人问问。
阎埠贵见李大柱把宝贝揣回怀里,摩肩擦踵的要动手,吓得忙道,
“诶诶,同志你别急啊,你那到底是什么宝贝,你跟我说说。”
“要真是好东西,那我就收下了,你也不用费那老鼻子劲去找地方卖了。”
原本阎埠贵还不信李大柱那玩意真是什么宝贝。
但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阎埠贵莫名的就信了几分。
要知道,现在随着经济的改革,老百姓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手里有钱了,物质上的需求满足了,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了。
古玩市场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得以越做越大,那些个老物件,也是一天一个价。
只要东西好,再贵也不愁卖。
要是这傻大个手里的玩意是真的,那他用低价收到手,再用高价卖出去,岂不是能直接稳赚一大笔钱?
阎埠贵咋也想不到,这种捡漏的事,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看来,他最近是走了财运,注定要发财了啊!
“你能收?”
李大柱有些怀疑的将阎埠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不肯定。
“没错,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人少的地,你把宝贝给我看看,要是真的,我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