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比他以前用的荷叶强十倍。”
老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逸风数了二十张油纸递给胖子,收了二十文钱,然后对老李说:“现在明白了吗?”
老李使劲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来买油纸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上午拿过免费油纸的,有的是听别人介绍来的。林逸风的油纸摊前排起了队,这在城南小吃街上还是头一遭。
到收摊的时候,老李清点了一下铜板——三百二十文。“一百张油纸,免费送了一百张,卖了一百张?不对不对,我们只做了一百张,怎么可能卖了一百张还免费送了一百张?”老李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林逸风笑了:“我们只做了一百张,但今天送出去的,是今天早上做的。上午卖出去的,是中午赶制的。老张和老王在你们排队的时候,又做了两百张。”
老李这才注意到,老张和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包油纸。
“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做的?”老李问。“你数钱的时候。”林逸风把钱收好,“老李,你要记住一件事——做生意,永远要比客户快一步。客户要一百张,你要准备好两百张。客户要两百张,你要想好怎么做出四百张。”
老李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林公子,我老李活了五十二年,今天才算真正学会做生意。”
老张从林逸风手里接过两张油纸——这是他今天吆喝的报酬。他把油纸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然后走到林逸风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林公子,我服了。”
林逸风把他扶起来:“不用跪。我不需要你们跪我,我需要你们帮我。”
老张站起来,眼眶有些红。他走南闯北二十年,跟过无数东家,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不用跪”这三个字。
老王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逸风。
林逸风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乞丐在熬油,做纸,明天要去城南摆摊。”
“这是什么?”林逸风的脸色变了。
“昨天半夜,有人在庙外的树上蹲着,写了这张纸条。”老王的声音很平静,“我睡不着,看见的。”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老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现在我知道了。你应对得很好。所以我决定,把这个给你。”
林逸风看着那张纸条,脑子飞速转动。有人在盯着他。谁?为什么?是同行?是官府?还是那个打伤原身的仇家?
“老张,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这种纸条吗?”林逸风把纸条递给老张。
老张看了看,脸色也变了:“这是牙行的暗号。我以前押镖的时候见过,牙行的人用这种暗号互通消息。”
牙行。
林逸风在破庙里翻过原身的记忆碎片。原身是个小商贩的儿子,就是因为得罪了牙行的人,才被打成重伤扔出城外的。
他没有死,但原身死了。
而现在,牙行又盯上他了。
林逸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堆里。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明天,我们不去城南了。”他说。
“那去哪?”老张问。
“去城北。”林逸风看着火堆,“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再摆摊。我们开店。”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开店?我们哪有本钱?”
林逸风从口袋里掏出今天赚的三百二十文钱,放在地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那是原身留下的最后一枚铜钱。
“三百二十一文。”林逸风说,“够不够?”
三个人面面相觑。林逸风把铜钱一枚一枚地数了一遍,然后装进口袋。他站起身,看着安阳城的方向,眼神坚定而深邃。
牙行。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在现代,他打败过无数竞争对手,从街边小贩到上市公司,从地头蛇到行业巨头。牙行,不过是另一个需要被打败的对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张纸条只是一个开始。在安阳城的另一端,牙行的总堂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另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乞丐头目换了个人,不简单。”
中年男人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简单?”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一个乞丐能有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