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管他。
断臂处依旧疼得钻心,洪涛却突然笑了,笑自己有眼无珠、夜郎自大。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那头传来虎哥贴身小弟虎子慌乱的声音:“洪哥,是我,虎哥让我跟您说声对不起,之前是他糊涂,夜宵街的事我们绝不敢再提。”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虎子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赔笑的虎哥。
虎哥搓着手凑到病床前,脸上横肉挤成一团,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洪哥,我这张嘴就是欠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洪涛瞥了眼礼盒,心里跟明镜似的——虎哥哪是真心道歉,分明是怕了陆家,怕了那个连陆老爷子都要恭敬相待的庞先生。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沙哑:“没事,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虎哥松了口气,忙掏出一张银行卡:“洪哥,这点小钱,您买点补品。”洪涛没接,淡淡道:“东西拿走,我这儿用不着。”虎哥脸色一僵,不敢多言,讪讪收卡,又说了一堆好话,才带着虎子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洪涛却不自觉的笑了。
以前总以为够狠够能打就能站稳脚跟,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底气从不是手里的刀、手下的小弟,而是背后站着什么样的人,而庞谨,就是连陆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洪涛
见杨开和刀疤伤势处理完,洪涛刚走到医院楼下,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金海开口:“洪爷,大小姐让我来接你。”
洪涛心里一动,连忙跟上。车子一路驶向城郊的私人庄园,陆萱萱刚送完庞谨回来,见他进来,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平和。
“伤怎么样了?”她问道。“谢大小姐关心,没大碍。”洪涛恭恭敬敬地回答。
陆萱萱点点头,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你手下的场子,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手续都办好了。”洪涛愣住,接过文件袋的手指都在发抖,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类合法经营许可证,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陆家竟把旗下一家公司的股份转给了他。
“这……”洪涛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爷爷说,你跟了陆家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陆萱萱声音很淡,“还有,老师说了,你这人虽然莽撞,但还算识时务。”
听到“老师”(庞先生)二字,洪涛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陆萱萱补充道:“爷爷让我转告你,好好做事,别惹是生非。”
洪涛深吸一口气,对着陆萱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大小姐放心,我洪涛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庞先生,不给陆家惹半点麻烦!”
陆萱萱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养伤。”
洪涛没有多留,拿着文件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庄园。他知道,经此一役,他洪涛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
这跟头,栽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