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庞谨面前,毕恭毕敬的道歉:“庞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死活!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陆萱萱是什么身份?陆家大小姐!连她都要恭敬喊一声“老师”的人,岂是他能招惹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老师,是我陆家的座上宾,就连我爷爷见了,也要恭敬的叫一声庞先生。”
听到陆萱萱这么说,洪涛心里更加骇然,这青年是什么来头?就连人称“镇关之虎”的陆家老爷子陆远嵩都这么尊敬他?
陆萱萱看了眼洪涛,又转向庞谨,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师,您看这事……要不我带您换个地方?这狗东西不懂事,就别让他扰了您的兴致。”
她从进门就看明白了,庞谨根本没把洪涛放在眼里,方才动手,不过是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她这一巴掌,这一番话,既是赔罪,也是求情。
庞谨把玩筹码的手顿了顿,抬眼扫过洪涛,眼神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罢了,这次就算了。”
洪涛刚松了口气,就听庞谨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记住,没有下次。不然,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是是是!”洪涛忙不迭地应着,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庞谨没再看他,对陆萱萱淡淡道:“走吧。”
陆萱萱立刻点头,恭敬地跟在他身后,金海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赌场。
直到庞谨的身影彻底消失,洪涛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湿了一片,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捡回一条命了。
他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大小姐来了,幸好这位庞先生大人有大量,不然,他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缓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对旁边的小弟虚弱地吩咐:“看看刀疤和杨开怎么样了……”
小弟慌忙上前检查,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话:“涛哥,他俩……就是手腕骨折,晕过去了,没大碍。”
洪涛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幸亏庞谨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今晚他们谁都别想好。
今天这跟头,栽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