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见爱可还在抽泣,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都软了下来,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
“哑巴不,孩子,你听我说。”
“被这诡异缠上是不会死的,真的不用死。”
“对的对的,死不了,死不了。”卡森总管急忙在旁边附和,也不复先前那杀气腾腾的模样。
爱可手里攥着餐刀,依旧装傻:“死不了,那,那我会怎么样?”
“呃……也,也不会怎么样,就是睡得少些。精神头差些,没其他毛病的。”
老爷看似实话实说,却没把那生不如死的切身感受也一并道出。
“对对对,就是平日里精神差点,容易犯困而已。”卡森继续附和。
“那,那我不是干不了活,要被卡森先生打死吗?不,我还是现在就死了吧!”爱可再次发癫。
“不打不打!老爷给你保证,你就是不干活卡森也不能打你!”
老爷赶紧安抚,口吻之疼惜,像极了得子老人求孩子别跳楼,他为表真诚,对卡森大吼一声:
“卡森!跪下,给孩子起誓,今后再不许伤她!”
“是是是!”卡森也是个收放自如的,看出如今小哑巴一跃成了小祖宗,不但下跪,还主动行匍匐礼,忏悔往日种种。
这主动认错的样子,哪怕知道是个老油条的求生欲,爱可也没多少折腾他的想法了。
手机拿了,仇也报了,赶快做正事,稳稳脱身要紧。
“那,那我就不死了吧。”
爱可把餐刀从脖子上拿开,却还是握着,老爷看形势好转,又以一副讨好口吻道:
“是啊是啊,孩子你年轻,少睡些不要紧的。”
“以后也不要你干活,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老爷全给你,还给你安排客房,保证你今后衣食不愁,你就安心生活在庄园里。”
爱可却是故作凄苦的摇摇头。她可不能留在庄园里。
一来,老爷手底下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留在他的手底下,活得不安心。
二来,如今诡异是绑定在她身上,而不是老爷自己身上,老爷未必还会躲着教士和骑士。
虽然爱可不知道教士、骑士来了会怎样,但,老爷自己不想遭遇的事,大概率不是好事,她没理由立于危墙之下。
“既然老爷不用我干活,还,还希望老爷把卖身契还我……”
老爷的面色一沉,没想到爱可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当下就盘算起得失。
爱可看他面色变化,弱弱的问道:“不不行吗?”
老爷还是有些迟疑的,他怕万一爱可死在了外面,诡异却回来找他,心里忐忑,就看见爱可又抬起了餐刀,似乎还要以死相逼……
老爷心里一惊,他终究是不敢赌的,也是没必要赌的,他收起阴沉,讨好道:
“孩子啊,你要卖身契那肯定是给你的……”
老爷转头对卡森道:“去,快把她的卖身契拿来。”
“是,这就拿来,这就拿来。”卡森总管擦着脑门的汗,一路小跑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老爷继续劝说:“可是你离了我这庄园,外面风餐露宿无人照料,又有诡异缠身,我怕你受苦啊。”
“不如这样处置,卖身契我先给你,你烧了也好撕了也好,任凭你心情,今后你就不是奴隶了。”
“你留在我这庄园做客,我为你找猎诡人来封印了这诡异,诡异处置完毕了,你安全了,老爷我也安心。”
“届时,你要走我不阻拦,要留我也继续照料,你看如何啊?”
老爷的语调柔软异常,听得爱可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爱可深知,这就是最后关头了,自己不能被看似优厚的条件蒙蔽。
眼前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
真到手机被完全封印那日,老爷再无后顾之忧,自己留在庄园,就又要沦为“知情人”,被卡森总管给处理掉了。
“我要走。”
“我想回家。”
爱可坚决说完,看老爷脸色踟蹰,知道自己表态得有些强硬,应该给他讲讲利弊,让他心里过得去。
爱可稍加思索,装出一副委屈样子,把利弊关系给他讲明白:
“老爷,让我走吧。我去了外面,就可以把诡异带远。”
“就算我死,我也会在死之前,远远走开,把诡异带得远远的。”
爱可说完,看见老爷的脸色果然好转,便尝试反攻,明示道:
“只是,嗯,我没钱,也不知道能走多远,如果有钱的话,肯定能把诡异带得更远一些的……”
爱可这话看似软弱,内涵却不弱,翻译一下就是:哦~我尊敬的老爷,快把买命钱交出来,否则,我就会用这个诡异狠狠侵犯您的耳朵。哦是的,我保证我会这样做的。
现在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