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性的治疗和调养,否则病情会进一步恶化,长期下去可能危及生命。”
云天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病人非常不配合,说什么也不肯住院。
他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住院要花多少钱’,我们告诉他大概的费用后,他直接就拔了针头要走。
我们劝了很久,他都不听,说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不能花钱在自己身上。”
云天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的,是儿子最后一次离家时的声音。
那时候自己还躺在床上,意识清醒却动不了。
青峰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爸,我出去挣钱,妹妹在家照顾你”。
那一年,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孩子,本该在学校里读书,在操场上奔跑,和同龄人一起笑闹。
可他却背上行囊,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干着不知道什么活,把自己累到咳血,累到住院,却连一天的住院费都舍不得花。
因为家里还有个躺着的父亲,还有个等着吃饭的妹妹。
云天睁开眼睛,眼眶已经泛红。
他稳住声音,尽可能平静地说:“医生,麻烦你们一定把他留住,我现在就过去,不管花多少钱,都让他住院,让他好好治,告诉他,他爸醒了,家里不缺钱了,让他别省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我们一定把他留住,您尽快过来吧,病人现在就在急诊观察室,我们暂时还没让他办出院手续。”
“谢谢。”云天说完这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云青瑶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她听到了电话里的一些内容,虽然没有听全,但“咳血”“住院”“身体极度虚弱”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爸……哥哥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云天转过身,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哥在医院,身体出了点问题。”
“走,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