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随手编了个名字。以后可能会有用。
然后他转身走回去。
林锐正在低头剥田螺,看他回来,抬起头:“什么事?”
“卖房子的。”小北坐下,“问我要不要买房。”
“现在房地产火得很,你可以考虑搞一套。”林锐说,“你们单位不是有公积金吗?用起来啊。”
“再说吧。”
又是这两个字。林锐剥田螺的手顿了一下。
小北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田螺,吸出肉来。
林锐看着他,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北的动作僵了一秒。
“什么事?”他问,声音很平。
“不知道。”林锐耸耸肩,“就是感觉你……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林锐歪着头看他,“就是觉得你好像……有心事。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有什么话都直接说,现在问你什么都是‘还行’‘再说’‘看情况’,搞得跟个机关干部似的。”
小北笑了笑:“你想多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林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是跟苏晴闹矛盾了吧?
小北一愣:什么?
你跟苏晴啊!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八成是两口子吵架了。林锐一拍桌子,是不是?吵架了?
小北松了口气,顺着话往下说:没有。
真没有?林锐一脸不信,那你整天绷着脸干嘛?晴姐上次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说你话越来越少了——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真没有。小北笑了笑,就是工作忙。
工作忙?林锐啧了一声,你跟晴姐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工作忙?你当年追人家的时候可不忙啊,天天往学校跑——
行了行了。小北打断他。
我说的是实话嘛。林锐嘿嘿一笑,别不当回事啊,晴姐那样的姑娘,你不抓紧,别人可盯着的——
你能不能别瞎说?小北笑着骂了一句。
我瞎说?我这是为你好!林锐一本正经,听兄弟一句,回去给人家买束花,说两句好听的,比什么都管用。
小北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锐也笑了,跟着碰了一下杯:来来来,喝酒喝酒。别整天苦着一张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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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大排档的人少了大半。老陈开始收拾桌子,塑料凳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我送你回去?”林锐站起来,晃了晃。
“不用,我自己打车。”
“这么晚打什么车?我有车——”
“你喝酒了。”小北打断他。
“……草。”林锐挠了挠头,“那你小心点啊。”
“知道了。”
小北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到街边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小龙虾的香料味和远处工厂的金属味。
林锐站在路灯下,忽然说:“小北。”
“嗯?”
他看了小北一眼,欲言又止。
“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林锐的声音轻了很多,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不管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
小北愣了一下。
路灯把林锐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在灯下闪了一下,又很快被笑意盖住。
“行了行了,看你这副表情,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林锐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你肯定在想,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说——”
“你不用说,我替你说。”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走吧,赶紧打车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小北拉开车门,弯腰进去。
“记得给我发短信!”林锐隔着车窗喊。
小北点了点头。
车子开出去,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锐还站在路边,冲他挥手。那个人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小北把头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林锐问他是不是有事。
林锐说不管什么事都站他这边。
小北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锐没有怀疑什么。林锐只是作为一个朋友,觉得他最近不太对。但正是这种“不太对”,让他后背发凉。
他和林锐认识十几年。从高中到现在,一起逃过课,打过架,喝过酒,为彼此挡过处分。那种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林锐装得再吊儿郎当,他也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那一丝探究。
而他刚才,在听到林锐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的时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