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个正常人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给自己的丈夫定性。她在等他给她一个理由——证明他还是原来那个人。
佐藤达也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她查。阻止不了。做的是确保江小北给她的解释还能撑住。只要解释在,她就会选择相信解释。不是因为解释完美——是因为她需要解释。
佐藤达也点了点头。管道不表态。只传递。
李文松走出接头点。
十二月的风。广州的冬天不像北方,没有刀割的冷,是湿冷的,往骨头缝里钻。
他想了一个问题。
苏晴不再追问的那一天,才是裂痕真正形成的那一天。裂痕不是从争吵来的——争吵是表面的应力释放,吵完了还能缝。裂痕是从沉默来的。一个人放弃追问,不是因为得到了答案,是因为觉得问了也得不到。
得到了答案的沉默是安心。得不到答案的沉默是放弃。
而放弃追问的人不会永远沉默。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问你,开始自己找。当handler只能看到她问了什么,看不到她在找什么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水渍在墙面上扩展。你看不见水在走,只能看见墙皮慢慢鼓起来。等墙皮裂开,水已经走完了整面墙。
他竖起大衣领子,往地铁站走。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