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叉。不干预。他只能等。等林建国忘记那个名字,等案子结了,等平行线回到安全距离。
但是handler最难学的一课。佐藤正雄教过他很多事情,唯独没有教过他怎么在等待中不焦虑。
也许佐藤正雄自己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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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佐藤达也从东京传来了新需求。不是暗语——是一次罕见的明线电话,打到李文松家里,用日语,很短。
他说需要更具体的东西。产业扶持名单——不只是方向,要有名字。
他准备好了吗?李文松问。
他说不急。但他问了。
我试试。
下一次见面,他在饭桌上提了。方式很轻——像是在聊天气。
佐藤先生说他最近在关注产业扶持政策,他说,不是方向了——是具体的名单。哪些行业会重点扶持,哪些企业在考虑范围内。他问我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江小北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不太方便。
李文松没有追问。不急。他只是问问。
产业扶持名单还在讨论阶段,江小北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没有最终定稿。而且这种东西——
我知道。李文松说,不方便就不方便。下次他再问,我替你挡回去。
江小北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李老师。
李文松端起茶杯。你是我带大的。
他听见自己说这话。和三月那次一样——你是我带大的。这句话每次说出来都一样真。也一样冷。
江小北说了不太方便。这四个字很重要——他还没有越过那条线。但他也没有说不可能。他留了一扇门。
一扇关着但没上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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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苏晴来家里送水果。
不是和江小北一起。是她自己。
李老师,这是从老家带的柚子,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我爸妈寄来的,太多了吃不完。
进来坐。
苏晴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他倒的茶。她今天没穿浅蓝衬衫——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看起来有些累。
最近还好吗?李文松问。
还好。她喝了一口茶,就是小北最近忙得厉害,周末也不怎么在家。
年底了,处里忙。
是吧。苏晴低头看着茶杯,李老师,我想问您个事。
小北他……帮朋友做咨询那个,她的语气很平,是怎么回事?
李文松的心跳没有变。二十四年的训练让他的心率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在七十以下。
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位朋友,做投资的,他说,有时候需要了解政策方向,小北帮他整理一些公开资料,对方付咨询费。很正常的事。
我也觉得是正常的。苏晴说,但我看银行卡,最近多了好几笔进账。每个月都有,金额还不小。
她说金额还不小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质问的眼神。是一种需要确认的眼神——如果李老师说没问题,她愿意相信。但如果李老师犹豫了,哪怕只犹豫一秒——
没什么问题。李文松说,就是正常的咨询费。他花时间整理,对方付报酬,正规渠道走的。
苏晴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但笑没有到眼睛。
李文松送她到门口。她走后,他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那个装柚子的塑料袋。
苏晴翻了银行卡流水。
她不是随口问的。她是在确认。在她问出口之前,她已经看到了数字,已经在心里把数字和这个解释做了比对,已经发现对不上——正常的咨询不会有固定的月度进账,不会有从香港转来的款项。
但她选择了相信他。不是相信江小北——是相信李老师。
铁盒备忘更新:核心关系人——苏晴:已查阅资产银行流水。对收入来源提出直接询问。当前接受安抚,但信任成本上升。评估:咨询费框架仍可维持,但解释空间收窄。如金额持续或增加,核心关系人修正解读框架的概率显着上升。风险等级:中偏高。
中偏高。两个月前还是中等偏高。现在字往前挪了。
他想起三年前苏晴在他家沙发上翻杂志时说的话——他就是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我比他更难受。
她不是一个会追问的人。但她是一个会看的人。而比更难对付——你可以拒绝回答,但你无法阻止一个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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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平安夜。
他没有约江小北。年底不适合——太多人在关注总结、报表、审计。但他需要做一件事:给佐藤达也一个回应。
他去了安全接头点,口述了一段话。
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