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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在此。”
左苍海的声音变得威严而冷峻。
“捕快陆峰,查案期间玩忽职守,致使宗室郡主受惊,现革去一切职务,交由宰辅府邸严加看管。此案,由内阁全权接手,任何人不得再行查探。违者,以谋反罪论处。”
羽林卫哗啦一声全部跪倒。
陆峰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道圣旨,又看了看姬云舒脸上挑衅的笑容。
“接旨吧,陆大人。”梁王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你救不了苏青梅,也救不了姬瑶月。这大乾的天,早就变色了。”
陆峰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块崩碎的玉佩。
几名羽林卫冲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
“带走。”左苍海挥了挥手。
陆峰被拖着向院外走去,鞋底在碎石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就在他经过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准备抬出去的最后一具受害者尸体时,他的脚步由于被推搡而踉跄了一下。
身体撞在担架边沿,陆峰的手掌不经意间在尸体露出的衣领处擦过。
触感有些异样。
那不是皮肤,也不是粗糙的棉布,而是一种极其光滑、带着温热颗粒感的胶状物。
陆峰猛地回头。
负责抬尸体的两个杂役低着头,走得极快,转眼便没入了假山后的阴影里。
他的手指悄悄收拢,在掌心里,他感觉到了一层极薄、透明如蝉翼的物质。
那是刚才撞击时,从受害者颈部皮肉上带下来的“死皮”。
陆峰被塞进了一间密闭的地牢,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锁死。
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
他背靠着铁门坐下,等那阵密集的脚步声走远。
他摊开手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指尖上的那块半透明胶状物。
在那块薄如蝉翼的皮质内侧,一枚清晰的、带有回旋状纹路的指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活人留下的。
陆峰盯着那枚指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门外。
负责看守的羽林卫正一边喝酒,一边低声抱怨着晚秋的寒气。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牢深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陆峰从怀里摸出了一截被压得扁平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