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着,锁骨下的青紫纹路变得更加骇人,像是在皮下沸腾。
“大乾不能乱!”她低吼道,“真相一旦大白,天下人会怎么看朕?一个靠吸食无辜者鲜血苟活的怪物?那些门阀世家会立刻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入神都!到时候血流成河,公义又在哪里?”
“那不是公义,那是交易。”
陆峰直视着那双满是血丝的凤目,一字一顿地问:“公义若无,皇权何存?”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漏刻里水滴落下的声音。
姬瑶月的眼神从暴怒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颓然。她像是脱力一般,扶着案几边缘坐了回去。
“你要查?”她轻声问。
“我只负责找真相,怎么处置是陛下的事。”陆峰转过身,“但谁挡着我查真相,我就拆了谁。”
“包括朕?”
陆峰停在门边,没有回头:“陛下可以试试。”
他推开门,冷冽的夜风瞬间灌入殿内。
“陆峰。”姬瑶月在背后叫住了他,声音空洞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名单不在陈正手里。他死前把名单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哪儿?”
“在他的棺材里。”姬瑶月拿起那块龙纹玉佩,又重重地拍在桌上,“明天他的灵柩就要出城归乡,安王的人会在乱葬岗动手。如果你去,就再也没回头的机会了。”
“我这种人,从不走回头路。”
陆峰跨出大门。
哑奴依旧守在廊柱阴影里,像是一尊石像。
陆峰径直走出皇宫。深夜的神都街道冷清得让人心慌,远处的打更声慢悠悠地传来。
路过永安渠时,陆峰停下脚步。
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几只夜鸟惊叫着掠过水面。
他并没有回冰窖,而是转入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后巷。
那是陈正生前的府邸,已经被封条锁得严严实实。
墙角的阴影动了动。
一个干瘦的身影从暗处挤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截麻绳。
“陆爷。”
陆峰眯起眼:“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从背后拖出一个沉重的麻袋,里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照您吩咐的,高纯度的,掺了石灰粉和碎铁屑。只要拉线一拽,方圆三丈之内,活人睁不开眼,死人也能被炸出坑。”
陆峰接过麻袋,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安王的人还有多久到?”
“两刻钟。他们带了‘血滴子’,是影宗那帮专门灭口的行家。”
陆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他翻身跃进陈府的高墙,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巷子尽头,一支火把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