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变,那是陆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惊慌。
“禁卫军?”左苍海眯起眼睛。
“不是禁卫军。”老仆的声音在发抖,“是凤鸾卫。”
陆峰瞳孔缩了缩。凤鸾卫,那是直接听命于女帝姬瑶月的私人武装,人数极少,但每一个都是一品以上的顶尖高手。
“看来,你的动作慢了点。”陆峰抓起册子,重新塞回怀里。
苏青梅的长剑已经出鞘,青芒映照在她的侧脸,杀气腾腾。
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铁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厚重而压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砰!”
偏厅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木屑四溅。
烟雾中,一名身披朱红色轻甲的女将走了进来。她头戴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柄暗红色的长枪,枪尖还在滴着血。
她无视了左苍海,径直走向陆峰。
“陆捕快。”女将的声音像是冰块撞击。
陆峰把短弩横在胸前,苏青梅挡在他身侧,剑尖斜指地面。
“陛下想见你。”女将抬起枪尖,指向陆峰。
左苍海脸色阴晴不定,他猛地一拍桌子:“放肆!这是相府!”
两名凤鸾卫瞬间出现在门槛处,背上的重弩已经上膛,冷森森的箭镞对着左苍海的脑袋。
空气凝固了。
陆峰感觉到苏青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知道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度的愤怒。
“走吧。”陆峰拍了拍苏青梅的手背,示意她收起剑。
“陆峰!”苏青梅咬牙低声道,“进了宫,你就未必能出来了。”
“现在不去,现在就得死。”陆峰朝那女将扬了扬下巴,“带路。”
他走过左苍海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左大人,你养的‘猫’,好像不太听话了。”
左苍海死死攥着袖子,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陆峰走出宅邸时,天已经彻底亮了。神都的街道上,晨雾还没散尽。
一辆装饰华贵、却没有任何皇室标志的马车停在路口。马车周围站着八名凤鸾卫,如同一尊尊红色的石雕。
陆峰上了车。车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龙涎香,案几上放着一套精巧的茶具。
马车动了,很稳,几乎听不到轮轴转动的声音。
他撩开侧帘的一角。苏青梅被带上了另一匹马,由两名凤鸾卫监视着。
马车穿过闹市,穿过宽广的御道,最终驶入那座金碧辉煌、却又阴森如坟墓的皇宫。
厚重的宫门一层层在身后合拢。
马车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前。这里没有匾额,只有满地的落叶和几只在房檐上跳动的乌鸦。
陆峰走下马车。女将在前面引路,带着他走进幽深的殿门。
大殿内光线晦暗,巨大的屏风后坐着一个身影。那身影投射在屏风上,显得纤细而孤寂。
“退下。”屏风后传来一个声音。
女将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殿门。
陆峰站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在那扇屏风后,有一双眼睛正在审视着他。那目光不像左苍海那样阴毒,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陆峰,你还没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膝盖不太好,弯不下去。”陆峰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放在面前的石砖上,“陛下是为了这个,还是为了井底的那几具尸体?”
屏风后的身影站了起来,缓缓绕过屏风。
姬瑶月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没有戴凤冠,三千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脸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那是长期处于寒凉状态下的病态,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
她弯腰捡起那本册子,随便翻了两页,然后凑近旁边的烛火。
火苗瞬间吞噬了纸页。
那本记录了大乾皇室最阴暗秘密的起居注,在几秒钟内化成了灰烬。
陆峰挑了挑眉:“这可是我拼命带出来的证物。”
“这只是副本。”姬瑶月看着火盆里的灰烬,语气淡漠,“真本在朕的枕头下,已经放了三年。”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峰的眼睛。
“陆峰,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杀那些女孩吗?”
陆峰没说话。
姬瑶月走到陆峰面前。她离得很近,近到陆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苦味。
她忽然拉开自己的衣襟。
陆峰的瞳孔收缩。
在姬瑶月那白皙如瓷的锁骨下方,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青蛇在皮下钻动。那些青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深处,隐约可见。
“这是‘寒毒’。每一代姬家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