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你要救她,还是陪她一起死?”
陆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左大人,你这种级别的鱼,饵撒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左苍海站定在距离栅栏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只要能除掉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异数,再大的饵,老夫也舍得。”
他说着,轻轻挥了挥手。
地牢的走廊两侧,突然涌出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宗人府甲士,长矛如林,将出路堵得死死的。
而原本被吊在半空中的苏青梅,此时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看来,她没能等到你救她。”左苍海看着苏青梅垂下的脑袋,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棵苗子。”
他转过头,盯着陆峰。
“把玉佩交出来,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陆峰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红色的玉佩,在手里抛了抛。
“玉佩在这,但你敢拿吗?”
陆峰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只瓷瓶。
一股淡黄色的烟雾瞬间升起。
“这地牢底下的通风口是死的,左大人,你要不要猜猜,我在这烟里加了什么?”
陆峰的右手死死扣住了苏青梅的腰带,身体猛地向后一撞。
“轰!”
牢房后方的墙壁上,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原本坚固的石墙,竟在巨响中坍塌了一个一人高的缺口。
冷冽的地底河水瞬间灌了进来。
陆峰抱着苏青梅,整个人直接坠入了湍急的暗河之中。
“追!”
左苍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拍在栅栏上,震得铁条嗡嗡作响。
在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地牢最深处的石壁缝隙里,正有一只带着血丝的复眼,在死死地盯着暗河的方向。
暗河冰冷刺骨。
陆峰单手划水,拼命护住苏青梅的头部。
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他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冰冷而光滑的石板。
他挣扎着爬了上去,将苏青梅平放在地上。
这里似乎是地牢最底层的排水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陆峰剧烈地咳嗽着,右手摸到了火折子。
微弱的光亮亮起。
他看到在苏青梅身后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地堆叠着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陶瓮。
每一个陶瓮里,都露出半个被缝住了双眼的少女头颅。
在那些陶瓮的正中央,放着一张雕龙绘凤的青铜宝座。
宝座上,坐着一具早已经腐烂成白骨、却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尸体。
陆峰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是三十年前本该葬在皇陵的大乾先皇。
一阵轻微的、类似于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陶瓮的缝隙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