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脊背传来,杂乱无章。
苏青梅慢慢转过身,面向陆峰藏身的巷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在距离巷口仅剩三尺的地方,她停住了。
借着远处闪过的雷光,陆峰看到了苏青梅的眼睛。那双一向清冷决绝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统领?”属下见她不动,疑惑地问了一句。
苏青梅死死盯着巷子里的那团阴影。
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的味道。那是陆峰经常用来清理伤口的烈酒味。
陆峰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磷火弹的拉环。
苏青梅的断剑缓缓抬起。
“在那边!”
她忽然发出一声厉喝,剑锋指向相反的方向,“我看到黑影往永安渠上游跑了,追!”
“是!”
四名悬镜司精锐不疑有他,立刻转身飞奔。
苏青梅站在原地没动。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轻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掩盖:“左苍海伪造了你的解剖刀,柳菲菲在他们手里。”
陆峰没动,也没出声。
“神都四大城门已锁,悬镜司开启了‘猎犬’。一个时辰后,全城所有角落都会被翻一遍。”
苏青梅将一叠薄薄的东西放在巷口的一块干燥砖石下。
“这是城西黑市的入场牌。那里是‘蛇头’的地盘,朝廷的手暂时伸不进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巷口。
“陆峰,别让我后悔今天没杀你。”
脚步声渐远。
陆峰等了足足三分钟,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捡起那块刻着狰狞蛇头的铁牌,又看了一眼苏青梅离去的方向。
“走。”
陆峰背着林婉儿,转入了一处更加阴暗的下水道入口。
……
半个时辰后。
黑市,又名“烂泥滩”。
这里是神都繁华表面下的一块腐烂疮痍。两边搭建着歪歪扭扭的木板房,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精、劣质草药和排泄物的恶臭。
即便是深夜,这里依旧嘈杂。那些在外面见不得光的人,在这里交易着违禁品、情报甚至人命。
陆峰用一块破布蒙住半张脸,扶着虚弱的林婉儿走进一家破败的当铺。
当铺的老板是个独眼龙,正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打瞌睡。
陆峰将那枚铁牌重重拍在柜台上。
独眼龙猛地惊醒,拿起铁牌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陆峰,最后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
“规矩?”独眼龙嗓音沙哑。
“不问来路,不留姓名。”陆峰冷冷道,“要一个带地窖的房间,有干净的水,还有石灰和醋。”
独眼龙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随手一扔:“后院最东边。一天十两银子。”
“抢劫?”林婉儿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独眼龙翻了个白眼:“外面满大街都是找你们的人。这十两银子买的是老子的命。”
陆峰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过去,抓起钥匙,带着林婉儿走向后院。
房间很潮湿,地窖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粮食味。
陆峰将林婉儿安置在草席上,自己则点燃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从怀里取出了那块血红玉佩。
那是他在画舫上拿到的原物,即便在刚才坠河的过程中,他也用防水袋将其妥善保存。
安王手中那一块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陆峰这种干了十几年刑侦的老兵,对细节有着近乎病态的直觉。
他将玉佩放在油灯上方,缓缓加热。
“陆大哥,你在干什么?”林婉儿裹着破毯子,瑟瑟发抖。
“正常的玉佩,受热后色泽会变得温润。”陆峰盯着那块玉,“但这块不一样。它是特制的,内部有夹层,填充的是一种对热度敏感的矿物粉末。”
随着温度升高,那块血红色的玉佩内部,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陆峰将玉佩贴近眼前。
那些纹路纠缠在一起,最终在玉佩的核心处形成了一个极其繁杂的印记。
那是一个扭曲的“姬”字。
大乾皇族的姓氏。
陆峰的手微微一顿。
“婉儿,你的药箱里还有多少‘牵机引’的解药粉末?”
“只剩一小瓶了,那是给……给重度中毒者催吐用的。”
“拿给我。”
陆峰接过粉末,均匀地撒在玉佩受热的表面。
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粉末接触到玉石后,迅速被吸入纹路,原本血红色的玉佩,开始冒出一股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