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但他随身携带的那些‘赃物’,必须交由悬镜司保管。”
左苍海的目光落在了陆峰的胸口。
那里放着从画舫上得来的血红玉佩,还有那一卷关于影宗分布的薄绢。
“赃物?”林婉儿忍不住喊道,“那明明是证据!”
“小姑娘,在神都,证据和赃物,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左苍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林婉儿忍不住缩到了陆峰身后。
安王回过头,看向陆峰,眼神真挚得让人心碎。
“陆大人,既然左相退了一步,不如你就把那些东西交出来?只要人活着,是非曲直总能说清楚。”
陆峰没动。
他感觉到苏青梅的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直接顶在了他的骨缝上。
“给他。”苏青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
陆峰看了看苏青梅。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那双平日里冷傲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一抹祈求。
他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苏青梅受到的威胁,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行。”
陆峰缓缓伸手入怀,动作很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右手上。
他掏出了那枚血红色的玉佩,在火光下,那玉佩像是浸透了鲜血。
左苍海的呼吸微微一紧,右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伸了一下。
就在玉佩即将递出的瞬间,陆峰的手腕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玉佩没有交给左苍海,也没有交给安王,而是直接抛向了不远处冰窖的入口。
“接着!”陆峰大喝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本能地追随那道红色流光而去。
借着这一秒钟的视觉惯性,陆峰左手猛地一拽,林婉儿腰间药囊的细钢丝瞬间收紧,将她整个人向后拉出了三个身位。
同时,他右肘向后猛击。
“铛!”
陆峰的护心镜和苏青梅的剑脊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苏青梅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借力后掠,并没有反击。
“找死!”左苍海身边的校尉怒吼一声,长矛如毒蛇般攒射而出。
然而,那枚被陆峰抛出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并没有落地,而是直接在半空中爆开。
那不是玉佩,而是陆峰在废弃冰窖里临时用朱砂粉、镁粉和干磷混合出的简易烟幕弹。
“砰!”
浓烈的红雾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将周围十步范围笼罩得严严实实。
“咳咳……保护王爷!”
“抓住他!”
混乱中,陆峰反手扣住安王的手腕,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王爷,戏演完了,咱们该换个地方说话了。”
安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不再虚浮,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陆大人,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可惜,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红雾中,一道劲风袭向陆峰的面门。
安王那只原本“白皙无力”的手,此刻呈鹰爪状,指尖掠过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陆峰侧身避开,胸口的衣服被抓碎了三道裂痕。
“九品巅峰?”陆峰心头一凛。
这位在传闻中“活不过三十岁”的病弱王爷,竟然是一个隐藏极深的武道高手。
“婉儿,跑!”陆峰脚下发力,在泥泞中蹬出一个土坑,整个人借着烟雾的掩护冲向左侧的荒草丛。
“苏统领,还不动手!”左苍海的声音在雾气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红雾。
那是苏青梅的剑。
剑锋掠过陆峰的肩膀,却没有刺入肉里,而是精准地削断了从侧面刺向陆峰的两根长矛。
“陆峰,走!”苏青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随即便是密集的兵刃碰撞声。
陆峰没有回头。他知道苏青梅在帮他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一把拽起林婉儿,冲入了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中。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禁卫军的猎犬出动了。
陆峰带着林婉儿在泥泞中狂奔,鞋子早已被浸透。林婉儿虽然体质不如他,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紧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呼喊。
前方是一道断崖。断崖下方是奔腾不息的永安渠。
“陆大哥……”林婉儿看着深不见底的渠水,声音有些发颤。
“跳。”陆峰只说了一个字。
他听到了身后草丛被拨开的声音。
一道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安王负手而立,衣襟虽然有些湿透,但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头,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主宰。
“陆大人,水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