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船和江老板送走后,冯晔高兴地握拳一挥:“耶!”
“哈哈,这一趟来的太值了,赚大发了……”
阿灿大笑,乐得手舞足蹈。
冯家凌也兴奋地道,“是啊,快3000块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得要差不多两年才能赚到,现在一天就赚到了。”
“爹,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这边的小黄鱼这么多,竟然不跟我讲。”
阿灿怼道,“要不是晔哥知道,我们就错过发财的机会了。”
冯晔瞪了他一眼:“阿灿,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冯家凌却是挥了挥手:“没事,我确实没想起来。如果不是你们说,我都还没有意识到小黄鱼汛期来了。”
冯晔笑了笑:“算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事,说点高兴的。”
“对对对……”
阿灿也忙不迭地道,“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得犒劳犒劳我们自己,等下我们去岛上搓一顿吧?”
“当然,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那我要吃红烧肉。”
“没问题,红烧肉管够,吃到吐都行。”
“再来盘咸水鸭,醋猪脚也要,还有荔枝肉……”
阿灿如数家珍地畅想着自己想吃的菜。
冯晔却听得想笑:“这里是浙省,你说的那些除了红烧肉,可能都没有。”
“啊?”
阿灿傻眼了,“那怎么办?我可是馋了很久了。”
“入乡随俗,浙菜和闽菜一样,也是八大菜系之一,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那好吧,那就吃点这里的特色菜,就是不知道有哪些好吃的。”
“等下到了店里就知道了……”
冯家凌笑容满面地听着,也不插嘴。
但突然间,他的笑容消失了,惊呼道:“糟糕,我们忘了打电话回去报平安。”
听冯家凌这么一说,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冯晔猛地一拍大腿:“草,给忙完了。”
阿灿道:“那怎么办?现在去打吗?”
冯晔看了下手表,眉头紧皱:“都快九点半了,能有人接吗?估计村委都没人了吧?”
“试试看吧。不打电话回去,估计家里面都睡不着觉,现在才9点多,万一还有人呢?”
冯家凌说道,“这样,你和阿灿去岛上找地方打电话,我在这里等江老板送筐子回来。”
“也行。”
冯晔和阿灿赶紧跳下船,往岛上撒丫子跑去。
虽然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但码头上却依然人来人往,还有很多船在等着卖货。
“晔哥,这么晚了,邮电局肯定关门了,能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这年头想找个打电话的地方可不容易。
装一部电话贵着呢,单单安装费用就要几千到数万块,每月的固定费用还要几十上百块。
普通人家谁能承受得起?
也就只有公家单位和有钱的大老板才装得起。
冯晔曾经想过装一部,特地去邮电局问了价钱,之后就歇了这个心思。
太贵了。
倒不是装不起,而是没必要。
有事情打村委的电话就好了。
“其他地方不好找,但招待所肯定有。”
“我们又不是去住点,只打电话的话,会让我们打吗?”
阿灿有些忧虑。
冯晔皱了下眉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他想了想:“要是招待所不让我们打,那就去派出所,派出所肯定会让打。”
“啊?”
“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随机找了个路人问了一下,得到了招待所的位置,两人就一路小跑着过去。
招待所并未设在码头附近,反而是在一条街道的尽头。
相比起码头那边的热闹,这条街道就显得安静多了,而且乌漆嘛黑的,连行走的人都没几个,冷清得很。
本地人大多关灯睡觉了,远远地看过去,也就只有招待所门头的灯还亮着。
两人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然而,还没有两分钟,冯晔就拉着骂骂咧咧的阿灿走了出来。
“麻辣隔壁的,牛个毛线啊牛。”
“一个破服务员有什么好神气的,电话还不让打了。”
“才几点钟就睡觉,睡个几吧,等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麻痹的,又不是不给钱。”
“草泥马……”
他们走进招待所时,里面空无一人,走近了才发现柜台后边的小床上躺着个睡着的人。
没想到这人年纪不大,起床气却是很大,被叫醒后一脸不耐烦地问是不是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