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一些。”
“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坦诚些。”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你猜对了。”墨临渊说,“我确实在确认。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一个人,能站在我三步之内,而不被我的命格侵蚀。”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你是第一个。”
楚微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没有人能靠近我。”墨临渊的声音很平静,但楚微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孤寂,“我的母亲生下我就死了,父亲在我三岁时走火入魔,族人在我五岁时全部意外身亡。所有人都说是我克死了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十岁那年,我被送入玄宸宗。宗门长老告诉我,我是天煞孤星命格,此生注定孤独终老。他们给我最好的修炼资源,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但不是因为重视我,而是因为他们怕我。怕我死得太早,怕我命格爆发,也怕我牵连宗门。”
“他们把我安置在这座山上,禁止任何人靠近。美其名曰‘少主殿’,其实就是一座牢笼。”
楚微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一个人扛着全军的生死,一个人在尸山血海中徒步前行,一个人面对所有敌人的刀锋。
也没有人敢靠近她。
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她是将军。
将军,注定是孤独的!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你想确认,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能靠近你!”楚微说。
“是!”
“现在你确认了?”
“是!”
“然后呢?”
墨临渊转过头,看着楚微。
月光下,他的眼睛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
“然后,”他说,“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楚微挑眉:“什么交易?”
“你帮我压制天煞命格,我保护你的安全。”墨临渊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为期三年。三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楚微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在想一个问题。
墨临渊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是重生归来的战神,不知道她体内藏着战神医魄,不知道她也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身份和力量,对抗白若薇,对抗玄冥老祖,对抗天道剧本。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一个人。
一个不会被他克死的人。
而楚微,恰好需要他的保护。
她的仇人太多了——白若薇,玄冥老祖,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宗门内奸。以她现在的实力,单独面对任何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背后站着玄宸宗少主……
那些想动她的人,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是一笔互利的交易。
他得到了靠近的机会。
她也得到活下去的资本。
“好。”楚微说,“三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这三年里,你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由我来安排。你的身体太差了,我需要从头开始调理。”
墨临渊皱眉:“我不是病人。”
“你是。”楚微毫不客气,“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就是病人。”
墨临渊沉默了片刻。
“可以。”
“第二,这三年里,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动。我要去哪里,做什么,见什么人,都是我的自由。你不能阻拦,也不能过问。”
“可以。”
“第三,”楚微顿了一下,“这三年里,你不许一个人扛。”
墨临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觉得命格要爆发了,如果你觉得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要告诉我。”楚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许一个人扛。”
墨临渊看着她,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是你的医生。”楚微说,“医生有权知道病人的真实情况。”
墨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
“好。”
一个字,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但楚微听出了那个字里藏着的分量。
她伸出右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墨临渊低头看着她的手,迟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