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是原主的死期。
也是白若薇彻底摆脱这个“碍眼表姐”的日子。
“好。”楚微放下碗,抬眸看向白若薇,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一定去。”
她笑得比白若薇更淡,更轻,像是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雪花。
白若薇愣了一下。
她总觉得今天的表姐有些不一样,但仔细看,还是那张苍白憔悴的脸,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大概是病糊涂了吧。
白若薇收回目光,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之类的话,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温柔如同面具一般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打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扶楚微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探了探楚微的脉搏。
脉象虚浮,灵力紊乱,丹毒已经深入骨髓。
最多三天。
白若薇唇角微勾,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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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楚微坐在床边,神识一直追随着白若薇的脚步,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神识的范围之外。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毒雾从她掌心浮起,正是她从那碗粥中剥离出的散灵草毒素。
“用毒用到我头上。”楚微看着那缕毒雾,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前世我九转医心大成,天下毒物在我面前不过是炼药的辅料。你一个半吊子炼丹师,也配?”
她五指一握,毒雾瞬间湮灭。
然后,她从床底的暗格中翻出一样东西——一根银针。
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普通的凡铁打造,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原主一直留着它,当作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但对楚微来说,这根银针,足够了。
她将银针夹在指间,神识灌注其上,银针表面浮现出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晕。然后,她将针刺入自己手腕的穴位,缓缓捻转。
觉醒战神医魄之后,她体内残存的丹毒已经被清除大半,但经脉受损严重,灵根破碎,想要恢复修为,必须先修复这具身体的基础。
前世数百年的医道经验告诉她,急不得。
她需要三天。
三天时间,修复经脉,稳固根基,摸清楚白若薇所有的布局。
三天之后……
楚微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开始了一寸一寸的修复。
银针在指尖旋转,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窗外,玄宸宗的晨钟再次敲响,悠扬的钟声在山间回荡。远处,内门弟子的修炼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几声嘲笑——
“听说了吗?那个废柴楚微又病倒了。”
“活该,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就是,也不知道白师姐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换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楚微充耳不闻。
银针稳稳地落在每一个穴位上,不急不躁。
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欺软怕硬,拜高踩低,随风倒的墙头草。他们叫得越欢,死得越快。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白若薇离开时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告诉她,白若薇不只是想让她死。
白若薇想让她死得无声无息,死得理所当然,死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废物死了也好”。
既然如此……
楚微睁开眼睛,眸底一片幽深。
“那就看看,三天后,到底是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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