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吞没了远山近水,也吞没了那座隐藏在湖底某处的黑暗水牢。
而就在慕容复抱着阿碧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枯井深处,那块塞着暗红布料的青砖,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指尖染着新鲜的泥污。
紧接着,阿朱的脸从砖后探出。她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却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她看着井口上方渐渐亮起的天光,听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慕容复,”她轻声自语,声音在井底回荡,“你以为,只有你会将计就计吗?”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就着井口透下的微光展开。羊皮上,是用炭笔绘制的密道全图——每一条岔路,每一间石室,甚至那四具骷髅所站的方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密道非止一条。真冢在北,假冢在南。真冢所藏,非复国毒计,乃慕容氏灭族之秘。”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只展翅的燕子。
阿朱收起羊皮,最后看了一眼阿碧消失的方向,转身钻回密道深处。
砖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枯井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