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这张大饼,足足是沈友亮的六倍有余。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 ** ,黄兴富眼中的轻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其他人,都出去。”
黄兴富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识趣退场,厚重的包间门缓缓合上,将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重新聚焦于两人之间。
黄兴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调慵懒:“你说是从兴蓉市过来的?”
“没错。”
李秀成点头承认。
“那沈友亮,你熟吗?”
“熟,以前就是从他手里拿货。”
李秀成坦然相告,没有丝毫隐瞒之意。
黄兴富眉梢微挑,身子前倾,压迫感骤增:“既然认识他,那你应该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吧?”
李秀成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关心那些弯弯绕绕。
做生意嘛,谈感情伤钱,我只看利润。”
“哈哈哈!”
黄兴富大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小兄弟够痛快!那就别绕圈子,你的押金准备给多少?”
“十万。”
这个数字报得毫不迟疑。
李秀成心中自有底气,一旦拿到独家分销权,打通原材料供应渠道,今年在台球桌市场的扩张将是爆发式的。
两百万的进货量并非痴人说梦,即便是一百万押金,他也敢拍胸脯保证能赚回来。
黄兴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着李秀成的眼睛,似乎在审视他话语里的真伪。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如果你真能做到年进两百万,这押金对我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毫无约束力。”
黄兴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那我们聊点实际的。”
李秀成重新坐正,身体微微前倾,进入谈判状态:“我在林场拿货的基础上,每批货额外给您加价30%,现结现付。”
“30%?”
黄兴富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面:“李兄弟,你算盘打得真响。
你知道沈友亮他们从我这拿走货,转手卖给你们,利润率就在30%左右。
这么一来,我根本没占到便宜,不是吗?”
李秀成眉头紧锁,意识到这位黄总的胃口远比想象中更大。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那依黄总之见,多少才是合适的数字?”
“进货单价翻倍,这是底线。”
黄兴富指尖轻叩着那枚硕大的金戒指,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秀成的心头。
“你投多少资进我的渠道,就给我吐多少利润出来。
这规矩,不坏吧?”
李秀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大脑飞速运转核算着账目。
若真按这个苛刻的条件执行,原材料成本将直线飙升,折合到每张硬枫木台球桌上,毛利至少要被削去四成。
原本一张桌子能落袋三百五十块的纯利,眼下缩水至两百不到,甚至逼近盈亏红线。
理智告诉他,这条财路已断。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舍近求远,从其他分销商手中调货。
虽然物流运费会多出不少,但综合算下来,总成本绝对低于现在的霸王条款。
黄兴富捕捉到了对方沉默中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冷笑:“小兄弟,别想着搞什么‘体外循环’绕过我。
只要我想,整个行业的货源都会对你封锁。
这一步棋,你走不通。”
这是一句 ** 裸的威胁,直接掐断了李秀成所有可能的退路。
空气凝固了几秒。
随即,李秀成脸上的阴霾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而顺从的笑容:“黄总说笑了,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这生意自然能做。
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黄兴富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身体微微后仰,放松了警惕:“爽快!后天上午,合同签好。”
李秀成举起面前的酒杯,姿态谦逊却暗藏锋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杯,敬黄总的大气。”
“干!”
黄兴富仰头一饮而尽,丝毫未觉危机已在暗中酝酿。
走出饭店大门,夜风微凉,李秀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黄兴富的胃口确实大得惊人,吃相难看。
但在局势未明之前,忍让是唯一的出路。
眼前的订货会必须撑过去,等产品线铺开,根基稳固之后,再图谋其他渠道。
要么直接跳过中间商对接林场承包商,要么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