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沈知意!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什么叫上辈子欠你一条命?你在这装神弄鬼——”
他的手掌在离玻璃门还有十厘米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弹开了。不是疼,不是电击,是一种温和但坚决的推力,像有一双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周美兰尖叫了一声,冲上来扶住他。母子俩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恐惧——不是对暴力的恐惧,是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恐惧。
孙涛已经退到车门边了,一只手摸着车门把手,随时准备钻进去。
铺面里,沈知意走回收银台后面坐下,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黑名单管理页面。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林旭”两个字。系统弹出确认提示:是否将林旭加入黑名单?加入后,此人靠近安全区500米内将触发精神威压。她点了确认。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黑名单已更新。林旭,状态:禁止接近。】
她关掉面板,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前世拉黑林旭的号码时,她盯着屏幕发呆了好久。现在她的手指稳稳地落在屏幕上。不是因为不恨了,是因为不在乎了。恨和爱一样,本质上都是在给一个人留着位置。她不需要把位置留给一个死人。
铺面里安静了下来。秦烈从天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秒表,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说:“那个男的是你前男友?”沈知意说是。秦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还会再来。”不是猜测,是判断。沈知意没有抬头:“我知道。”
大熊还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那辆白色宝马发动、掉头、消失在梧桐路尽头。他把消防斧放回收银台上,闷声说了一句:“那个胖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要是陆远在门口,他连车门都摸不到。”陆远刚好从后门绕回来,听到这句话接了一句:“下次他再来,我堵后路。”
沈知意看着他们三个人——秦烈在天台放哨,大熊在门口站岗,陆远从后门绕回来汇报后路情况。他们是在保护这家店,也是在保护她。而他们甚至没有问那个前男友为什么被她关在门外。也许他们猜到了。也许他们不需要理由——就像前世他们不需要理由就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丧尸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把那排特制泻药矿泉水重新摆整齐。周美兰没有喝到这瓶水,林旭也没有。他们甚至没有进店。但她还是把这排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不是给他们留的。是给自己留一个提醒——这扇门不会对所有人都敞开,有些人,连进店的资格都没有。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点。距离末日,还有五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