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天儿……你……你还恨为父吗?”
他这话,问得自己都觉得屈辱。
凌天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尚书大人,何出此言?”
他依旧没有叫“父亲”。
这一声“尚书大人”,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凌振雄的心里。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裂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票。你……先拿着花。”
“你搬到这里,月银的标准,以后也按嫡子的份例来,每月……十两。”
“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为父提。”
这番话,若是放在一天前,足以让任何一个庶子欣喜若狂。
可凌天,只是瞥了一眼那个钱袋,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多谢尚书大人。”
他依旧是这四个字。
凌振雄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的憋闷。
他站在这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却觉得比站在御书房的冰面上还要冷。
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你……你好好休息。”
他扔下这句话,像是要逃跑一样,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凌天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尚书大人。”
凌振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明天,是要去见那位‘龙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