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挤上前来,怀疑地问:“小子,你别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吧?你说它耐烧,谁知道呢?”
“问得好!”凌天一拍手。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我这炉火,今天就在这儿点一天!它要是中途灭了,我车上这些,白送给大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玩真的?
不远处的燕天龙,原本只是好奇,此刻却是真的动容了。
他身边的赵无极,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老爷,这……若真如他所说,此物……此物……”
“此物乃是国之利器!”燕天龙接过了他的话,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爆射。
他想的,早已不是百姓省钱这点小事了。
他想到的是北境那几十万在冰天雪地里驻守的大军!
有了此物,将士们再不用受浓烟之苦!
有了此物,后勤的压力将大大减轻!
有了此物,光是节省下来的军费,就足以再多装备一支精锐骑兵!
“走,过去看看。”燕天龙再也站不住了,抬脚便朝人群走去。
赵无极连忙跟上,替他开路。
“让一让,让一让!”
两人挤到前面,赵无极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凌天问道:“小子,你这东西,怎么卖啊?”
凌天抬眼打量了他们一下。
锦衣华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心里门儿清,大客户来了。
“这位公公……”凌天故意拉长了音。
赵无极一愣,随即大怒,他最恨别人说他是不完整的男人!
“你!你叫谁公公!你眼睛瞎了吗!”他尖着嗓子叫道。
凌天故作惶恐地拱了拱手:“哎哟,这位爷,您别生气。小的看您面白无须,说话又细声细气的,还以为是宫里出来采买的大人呢,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话,明着是道歉,暗地里却把赵无极的特征又点了一遍。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
“无妨。”燕天龙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天,这小子,有点意思。
“小兄弟,不必理他。”燕天龙温和地开口,“你就说,你这蜂窝煤,到底是什么价钱?”
凌天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一块。”
这个价格,比最劣质的黑炭要贵上一倍,但比上好的木炭,又便宜了不知多少。
赵无忌立刻找到了攻击点,不屑地嗤笑一声:“两文钱?你怎么不去抢!那边的黑炭才卖十文钱三块!你这黑泥巴,也敢卖这个价?”
凌天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这位爷,您这话就说错了。”
“我这蜂窝煤,虽然单价贵,但它耐烧啊。您买三块黑炭,烧不了一个时辰就没了。我这一块,能从早上烧到中午!”
“而且,您买黑炭,买的是炭,送的是烟。烟熏火燎的,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熏黑了不说,人吸多了,还容易生病,到时候看大夫抓药,那花的钱可就不是几文钱的事了。”
“我这蜂窝煤呢?买的是炭,送的是干净,是健康!里里外外这么一算,您说,到底是谁的更划算?”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连旁边围观的百姓,都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光想着便宜了,怎么没算算被烟熏的损失和看病的钱呢?
赵无极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燕天龙却是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买炭送健康!”
他看着凌天的眼神,越发欣赏。
此子,不仅做出了这等神物,更难得的是,还有如此口才和急智,绝非池中之物。
“小兄弟,你这煤,我全要了。”燕天龙豪气地说道。
凌天却摇了摇头。
“这位老爷,不好意思。”
“今天这车煤,不卖。”
什么?
不卖?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燕天龙也愣住了。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想买东西,对方却不卖的。
赵无极更是跳了起来:“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家老爷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敢不卖?”
凌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不是我不卖,是不能卖。”
他指了指旁边那只烧得正旺的炉子。
“我刚才已经对街坊们夸下海口,这炉火要烧上一天。要是我现在把煤都卖给您了,拿什么来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