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在水槽前仔细洗手的季朝,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阿朝。”
季朝擦干手,转过身,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她:“怎么了,姐姐?”
姜柔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说:“柳柳她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当年……当年我没有选择考研这件事,也不全是为了阿显。是我自己觉得读研太费钱,想早点出来工作。所以,你别把柳柳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朝便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姐。”季朝轻声打断了她,眼底温柔。
他微微低头,视线与姜柔平齐,语气真挚:“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有多想。”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其实,夏柳姐说的话也不全错。哥哥他……确实耽误了姐姐。如果当年没有那些牵绊,姐姐现在一定已经站在更高的地方了。作为他的弟弟,我替哥哥给姐姐道个歉。”
姜柔闻言,心里猛地一酸:“这怎么能怪你……”
“听我说完,姐姐。”季朝深吸了一口气,清隽的眉眼间满是柔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我不是哥哥,我也永远不会像他那样自私。所以,姐姐以后不要再为我、或者为任何人牺牲什么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姜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会一直在姐姐身后,无条件地支持姐姐。”
看着少年神情乖巧又坚定的模样,姜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温热的棉花,酸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她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此刻内心深处正翻滚着怎样阴暗偏执的念头。
所以啊,姐姐。忘记季显那个废物吧。
他不仅不怪季显,他甚至还要感谢那个蠢货。要不是季显,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姐姐身边,独占她的温柔?
姜柔被感动得红了眼眶。她忍不住抬起手,像从前那样温柔地摸了摸季朝柔软的头发。
“好。”她柔声应着,眼底泛起泪光,“姐姐记下来了。”
季朝乖顺地低着头,任由她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丝,像一只被驯服的凶兽,贪婪地享受着独属于他的安抚。
周一,清晨。
季朝单肩背着书包,神色清冷地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季朝!”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突兀地打破了他的思绪。
季朝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抬起眼皮,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横挡在路中间的女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度厌烦的冷光。
他本以为那天在校门口,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可惜,对方好像听不懂人话。
黎妍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季朝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她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的伪素颜妆,扬起一个自认为最明媚的笑容。
“季朝,早啊。”黎妍示意保镖将轮椅推近了一些,随后从腿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递了过去。
“这是我家阿姨早上亲手做的蟹黄汤包和燕窝粥,还热着呢。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拿着,给你的。”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季朝。
然而,季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个纸袋上停留半秒。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黎妍,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女人脑子里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滚。”
薄唇微启,季朝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黎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举着纸袋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少年,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怒火,在一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凭什么?!她堂堂黎家大小姐,都已经放下身段来讨好一个穷光蛋了,他居然敢叫她滚?!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黎妍拔高了音量,“你以为你那个什么姐姐能照顾好你吗?她现在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我猜她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没空管你有没有吃早饭!”
“我好心好意起个大早给你带饭,怕你饿肚子,你怎么这个样子啊!你简直不知好歹——”
黎妍的话让原本正准备绕过她离开的季朝,身形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季朝眼底的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你刚才说什么?”
他缓缓走到黎妍的轮椅前,强大的压迫感逼得黎妍不由操控轮椅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知道,她失业了?”
季朝居高临下地盯着黎妍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黎妍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