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洞口,但耳朵一直竖着。钟灵蹲在地上逗闪电貂,实际上心思全在洞口。段誉来回踱步,鞋底都快磨穿了。
君乾的身影从洞口出现时,木婉清是第一个转身的。
没事吧?
没事。
那个……万毒之王呢?
收了。
木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做事,永远比她想象的更简单——她在这里脑补了无数种惨烈的场景,结果他就一个字:收了。
你……怎么收的?
它自己跳到我手上的。君乾摊开手掌,掌心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可能觉得我是个好人。
木婉清:
钟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真的没被咬?没中毒?
没有。
你怎么能碰到万毒之王还不中毒啊!
运气好。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这个人的运气好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段誉在旁边啧啧称奇:万毒之王……收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的事多了。君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赶路。今天再走一段,明天应该就能到大理了。
——
傍晚时分,四人在一处山间溪流旁扎营。
溪水清澈,可以洗漱。君乾打了几条鱼,用北冥真力震晕的——省时省力,比钓鱼快多了。
钟灵生火,木婉清烤鱼,段誉去捡柴——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火堆燃起来后,四个人围坐在溪边,烤鱼的香气弥漫在夜风中。
钟灵吃着鱼,忽然问:君大哥,你把那个朱蛤收了之后,打算怎么办?
炼丹。君乾撕下一块鱼肉,朱蛤之毒可以炼制成丹药,服下后万毒不侵。但我现在还缺一个精通药理的人帮忙,得等找到才行。
精通药理的人?段誉眼睛一亮,我知道一个人——阎王敌薛慕华!他是函谷八友之一,医术通神!
薛慕华……君乾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不过要找到他,得先去聋哑谷见苏星河。
聋哑谷?
君乾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目光深远,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低头继续吃鱼,没有多说。
木婉清坐在他对面,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那张冷冽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看君乾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钟灵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
夜深了。
钟灵靠着树根睡着了,闪电貂蜷在她怀里,呼吸均匀。段誉在另一棵树下也睡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木婉清坐在溪边,膝盖抱在胸前,看着水面上的月光。
睡不着?
君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还是那一臂的距离——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间距。
你不也睡不着。木婉清没回头。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以后。君乾看着溪水,大理的事办完,还要去聋哑谷、灵鹫宫、西夏……要做的事很多。
木婉清沉默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闲过?
也是。君乾笑了笑,不过——
他偏头看她。
你跟着我,不会无聊。
木婉清抿着嘴,没有回答。
溪水流过石头,发出细碎的声响。月光洒在水面,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不怕无聊。
君乾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的木婉清,清冷如霜雪,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追问那个弧度的含义。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
第二天。
改道。先不去大理,往西北走。
西北?段誉皱眉。
走,去聋哑谷。君乾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
木婉清没有多问,调转黑玫瑰跟上。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说改道就改道,从来不需要解释理由。
钟灵小跑着跟上来,好奇地问:聋哑谷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那里?
下棋的地方。君乾说。
下棋?你会下棋?
不会。
……那你去做什么?
去赢。
钟灵:
段誉在后面苦笑——他越来越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了。
段誉叫住了君乾。
君兄,我恐怕不能跟你们去聋哑谷了。他的表情有些焦急,也有些愧疚,家里又派人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