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女子面色微变,重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君乾。
知道又如何?
这话一出,四个碧衣女子的态度骤然变化。
她们手中的双钩同时握紧,阵型微调,从松散的搜索队形变成了警戒的战斗阵型——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双钩交错,进可攻退可守。
灵鹫宫奉宫主之命行事,阁下若与灵鹫宫有涉,请随我们走一趟。
君乾笑了。
你们灵鹫宫倒是霸道——路上碰见个人,就要带走?
宫主之命——
你宫主的面子,可管不到我头上。
空气骤然凝滞。
为首女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阁下不配合,我等只能——
只能什么?动手?
君乾往前又迈了一步。
只一步,气势骤变。
之前他像个路过的散修,随意、松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这一步踏出,丹田中北冥内力如潮汐涌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变得沉滞。
四个碧衣女子同时后退半步。
不是因为恐惧——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那种压力太过凝实,像是面对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让她们的气血不由自主地翻涌。
强大的北冥真气压制而来,对四个后天境的武者来说,如同泰山压顶。
你们是灵鹫宫九天九部哪一部的?君乾问。
为首女子咬紧牙关,没有回答——但旁边那个年纪稍小的碧衣女子脱口而出:朱部!
君乾心中了然。灵鹫宫是天山童姥的地盘,九天九部是她的直属部下,每部设一部主,统领数百名女弟子。朱部是九部之一。
朱部。君乾点了点头,九天九部,朱部负责巡查与情报。难怪在这一带找无量剑派的人。
他对灵鹫宫的了解让四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人不简单。
为首女子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暴起发难——
双钩如鹰喙,左右齐出,直取君乾双肩!同时身后三名碧衣女子从三个方向合围,八柄银钩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封死了君乾所有的退路。
灵鹫宫钩法,阴柔诡变,招招夺命。
在旁人看来,这一合围已经无懈可击。
但君乾看见的全是破绽。
他踏出凌波微步——
身形如鬼魅,从八柄银钩的缝隙中穿过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第一步,他出现在左侧碧衣女子身侧,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点——北冥内力渗入,封住穴道。她软倒在地,银钩脱手。
第二步,他闪到右侧碧衣女子面前,掌风拍在她手腕——,双钩落地,手腕酸麻无力,整个人被一股柔劲推出去,跌坐在草地上。
第三步,他出现在后方两个碧衣女子之间——左手点一人肩井穴,右手拍一人小臂,北冥内力震荡经脉,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双钩脱手,瘫软在地。
三步,四人。
只剩为首的女子。
她站在原地,握钩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惊。她见过高手,灵鹫宫里不缺后天境的好手,但像君乾这样三步放倒四个同境界的武者……她从未见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不过和你们尊主出自同一门派。君乾走到她面前,语气随意,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你们的钩法不错,只是境界差了些。回去好好练,再过几年能拦我三招。
这话听着像安慰,实则是嘲讽——再过几年也只能拦三招。
为首女子咬紧银牙,却没有再出手。不是不敢,而是她清楚地认识到,双方的差距不是一个档次。
你要杀我们?
杀你们干什么?君乾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北冥内力解开了她被封锁的穴道——方才他只封了穴道,没有伤人。
回去替我问天山童姥好。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随意的散漫变成一种沉稳的郑重。
为首女子一愣。
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自会上灵鹫宫拜访。
……我会将你的话如实转告宫主。她抱拳行礼,态度比方才恭敬了十倍不止,敢问公子尊名?
逍遥派门人-君乾。
君公子。她顿了顿,宫主性情……独特,公子前往灵鹫宫时,还请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
她扶起三名同伴,一行人迅速消失在草坡尽头。
——
好厉害啊……钟灵从后面跑过来,眼睛发亮,两下就解决了四个人!
木婉清骑在黑玫瑰背上,目光落在君乾身上,若有所思。
灵鹫宫——天山童姥。她低声说,你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