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婆婆!瘦长老妇惊呼,判官笔转向君乾后心——
君乾头也不回,反手弹出两指。
判官笔断成两截。
瘦长老妇虎口崩裂,踉跄后退三步,满脸惊骇。
君乾松开矮胖老妇,两人同时瘫倒在地——他只是封了她们的穴道,没有取人性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瘦长老妇声音发颤。
君乾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回去告诉王夫人——这位姑娘是我的人,谁再动她,我就去找谁。
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瘦长老妇的耳朵里。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两个老妇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中。
——
林中安静下来。
君乾转身,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
她靠在树上,嘴唇发白,但那双清亮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带着警惕、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
路过。
骗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松动,你刚才说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刚才说的。君乾走近一步,你现在就是。
黑衣女子咬紧牙关: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强取豪夺——
区别大了。君乾蹲下来,与她平视,那些人要你的命,我要你。而且——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面上的黑纱。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偏头躲避,但她现在浑身脱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僵住了。
黑纱被缓缓揭开。
面纱下的容颜——
君乾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美人。灵气洗礼后的魅魔加成让他本身就极具吸引力,见过的女性容貌对他来说并不稀奇。
但她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钟灵那种娇俏明媚——她的美是冷的,像高山上的雪莲,又像深谷中的寒泉。五官精致到了极致,每一笔都像是造物主用刻刀一笔一刀刻出来的,没有一分多余,也没有一分不足。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清亮如寒潭,冷冽如霜雪,但在那层冰冷的表面之下,分明藏着一团火。那团火被压抑了很久很久,被伤害、被背叛、被追杀一层层封印,但此刻,在她看着君乾的那一刻,封印出现了一道裂缝。
魅魔加成。
不,不仅仅是魅魔加成。
她受师父影响,从不相信天下的男人,她用冰冷的面纱隔绝世界,用凌厉的剑锋保护自己。但此刻,面前这个男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三招放倒了追杀她的杀手,然后替她止血,替她挡在身前,替她赶走了所有威胁。
她不想承认,但那道裂缝已经出现了。
……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意。
没有。君乾松开黑纱,但没有还给她,而是叠好,塞进自己的衣襟里,这个我收了。
你——!
你的伤需要处理,跟我走。
我不跟陌生人走。
我叫君乾,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她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怎么能把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君大哥!
林中传来钟灵的声音。她抱着闪电貂从林间钻出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跟不——
她看到了黑衣女子。
更准确地说,她看到了那张没有蒙面的脸。
木姐姐?!
钟灵愣住了,闪电貂差点从怀里滑出来。她瞪大眼睛,快步跑过来,木姐姐!你怎么伤成这样!谁伤了你!
黑衣女子也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微动——钟灵?
是我啊!钟灵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她们为什么追你!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来话长!钟灵急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金创药,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又熟练——毕竟是甘宝宝教的,处理外伤有一手。
君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她们认识?
你们早就认识?他问。
钟灵头也不抬:当然!木姐姐小时候经常来万劫谷玩,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低头给木婉清上药,嘴里还念叨着——伤口这么深……他们下手真狠……木姐姐你别动,有点疼……
黑衣女子任由她忙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了回去。